终究是千里路途,即便两人早已突破凡人体魄,吴休换血境圆满,刘如山更是法相境高手,连日的赶路也让他们难免有些疲惫。
待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隐约出现一道黑色的轮廓 那是京都的城墙!
刘如山终于放慢了马速,他勒住缰绳,胯下的墨十所赠蛟马 发出一声低嘶,稳稳地慢了下来。
吴休也跟着放慢速度,胯下的白色蛟马 “逐月” 默契地放慢脚步,马蹄踏在平坦宽阔的官道上,发出 “笃笃” 的轻响,与地面的青石板碰撞出沉稳的节奏。
他抬眼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轮廓正愈发清晰 那是京都的城墙,高耸如岳,黑色的城砖在盛夏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刘如山也骑着马,目光久久地落在那座城池上,语气里满是感慨。
“京都,终于快到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却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豪迈。
谁能想到,当年离开京都时,他还是个年过半百、两鬓染霜的失意人 因惹怒了圣人,只能远赴徽州道任指挥使,看似封疆大吏,实则远离权力核心。
可如今再次归来,他不仅因真龙血肉年轻了近二十岁,武道上更是触摸到了抱丹境的门槛,还立下了斩龙平叛之功,足以让京都的旧人刮目相看。
京都于他而言,既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也是曾经的战场。如今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他本就从未沉寂的心灵,瞬间被豪迈之情填满。
刘如山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吴休身上,心中微动,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颠簸,似是感叹,又似是告诫:
“吴休,如今已经到了京都。你武道天赋是我平生所见前三,日后绝非池中之物。
但为师有句话要告诉你, 记住,想在京都站稳脚跟,光有天赋和实力是远远不够的!”
蛟马有灵,“逐月” 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心思,不用吴休拉动缰绳,便自行稳步前进。
吴休于马背上神色微动,拱手道:“师傅,京都大居不易,我也是知道的,还请师傅教我!?”
“哈哈哈!”
刘如山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惊飞了远处草丛里的几只麻雀。
如今的他,面庞上褪去了往日的沧桑,显出几分年轻时的豪气,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京都虽然大,规矩虽然多,但你是我刘如山的徒弟,何谈‘居不易’?
不过,为师这些年在京都历经沉浮,倒有几句过来人的经验,想让你知道,也好让你日后少走些弯路,能走得更远。”
马蹄声再次响起,刘如山催动 “踏雪”,与微微落后半个身子的吴休并肩前行。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追忆,缓缓开口:“首先,得跟你说说为师的家族。
我这一脉刘氏,祖籍庆州道,地处边境,历代子弟多以从军为业,故多以庆州刘所称。
从先祖那辈起,历经数百年与神离王朝的战争,无数族人埋骨沙场,才在百年前得封国公,赐号‘镇离’ 意为镇守庆州,抵御神离,这份爵位,是用鲜血换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肃意:“如今的当代镇离国公,便是我的父亲。
我在家中排行第二,上有一位大哥,下有两位弟弟。唯有一位姐姐,便是那你已经见过的长公主之母,如今已经故去你也知道。”
“镇离国公府里的那些阴私,说起来也如话本小说般,没什么新鲜的,不过就是各房之间争权夺利的杂事罢了。”
刘如山轻描淡写地带过府中纷争,话锋一转,介绍起家族子弟的近况,
“我大哥如今在工部任侍郎,掌管工程修缮,虽不算位高权重,却也是实打实的四品京官;
三弟继承了家族的从军传统,如今在庆州道任副将,常年驻守边境;
幼弟未曾出仕,留在府中操持家事,同时打理庆州道的祖地产业,算是家族的‘内管家’。”
说到这里,他看向吴休,眼神中透露出透彻:“这就是我要给告诉你的第一条:你是我亲自收的徒弟,日后免不了要与他们见面。
若是见了,你只当是正常应对即可 若是脾气温和、投缘,便多交交谈谈;
若是有人对你摆架子、不顺眼,你也不用给我面子,直接走人便是。
我刘如山的徒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
吴休闻言,面色看似平静,眸光却忍不住荡起涟漪。
第245章 一阁六部,吏、农、礼、兵、刑、工!
他早就猜到自家师傅背后的家族必然权势不小,之前最多猜测是个手握兵权的将军世家,却没想到竟是一位堂堂二品国公
要知道,在大周,非李氏皇族能得封国公,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