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可以说往日在同境界中从未败于下风。
心中的杂念一闪而过,面对张斐的质问,吴休没有答话,
只是缓缓抬手,将沧溟锏横在胸前。
锏身的寒气让周遭的空气都凝起细小白霜,他能感觉到胸口的蛟珠在发烫,与体内奔腾的气血相互呼应,仿佛有股更强大的力量正待爆发。
张斐见状,知道再问也无用。
瞥了一眼吴休那微颤的滴血手掌,张斐嘴角扯出抹狞笑,浑厚的真罡再次从周身溢散,却未如寻常般散开,反倒像活物般顺着锁链缠上体表
黑色罡气在锁链上流淌,锁链又缠绕着他的躯干,左手攥着链头,锤尾缠着链尾,远远望去,竟如身披玄铁重甲的妖魔。
锁链与巨锤碰撞时发出沉闷的 “哐当” 声,每一次震颤都让空气泛起涟漪,他眼神重新变得凶狠如狼:
“当真以为一把破锏就能救得了你?”
黑色罡气在他体表凝结成鳞甲状的纹路,锁链拖动时擦过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
“老子管你是将门贵子还是镇抚司的暗桩,今日都得死在这!”
张斐此生厮杀何止上百场,对面那柄重锏虽能破罡,却还不足以让他畏惧。再好的神兵落在庸人手里,也不过是件趁手的玩具罢了。
他突然松开握紧重锤的右手,粗大的锁链骤然搅动,那柄已添裂纹的巨鲸锤竟化作流星锤,在真罡加持下疯狂舞动。
狂风卷着黑色罡气漫卷开来,犹如一道黑色旋风疯魔般旋转,链身绷得笔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吴休飞去:
“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再破我的真罡!”
这一击已不再是单纯的力搏,而是将真罡与锁链的灵动结合,锤身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既封锁了吴休左右闪避的路线,又暗藏变招,显然是张斐压箱底的杀招。
吴休神色冷然如冰,眼见那裹着黑色真罡的巨锤带着破空锐啸飞来,足尖猛地碾向地面青石板。
“咔嚓” 一声脆响,石板应声碎裂,沸腾的气血顺着脚掌灌入大地,竟在原地踏出半寸深的脚印。
他身形不退反进,脚步变幻如鬼魅,踩着步伐直扑张斐近身
沧溟锏破罡之力虽强,可一旦被对方拉开距离,真罡如潮涌来,终究难敌。
张斐嘴角掀起狰狞狞笑,手中巨锤擦着吴休肩头飞掠而过,砸在身后院墙上,轰然炸出个丈宽豁口。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他左腕一抖,缠绕着黑山真罡的粗壮锁链如毒蛇出洞,带着 “咻” 的锐啸射向吴休面门,链节上的顶端竟然是特地磨的锋锐,此时上面黑色真罡更显幽光,显然是要一击封喉。
张斐冷哼中满是不屑,这锁链乃是他浸淫三十年的绝技,看似刚猛无俦,实则能屈能伸,链节间暗藏机括,可随心化作鞭、枪、锁三种形态。
方才故意让巨锤落空,便是要引吴休近身,好让这锁链绝技发挥最大威力。
吴休眼神骤然一凛,手腕翻转间,沧溟锏已横挡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