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轻描淡写地拉开巨弓,一箭射穿对面一名逃跑的镇抚司兵丁脖颈,箭簇带着血珠钉在照壁上,
“区区换血武夫,不过是随手之事罢了!”
张斐刚要搭话,一旁正徒手拧断一名换血境小旗脖颈的熊六,突然捂着肚子狂笑:
“哈哈哈,黄老头你在外面吹吹牛逼也就罢了,咋还在兄弟们面前胡吹!”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污,眯着绿豆眼嘲讽道:
“凤鸟?俺看你射的是落红阁那小相公的鸟吧!哈哈哈哈!”
“对对对,我作证!”
手持长刀的莫四是那个要第三个排队的,他刚把一名镇抚司文书劈成两半,刀上还挂着碎布,此时也凑趣嘲笑起来:
第192章 再见独臂老者
“黄老头平日里除了嘴巴淡爱喝涮锅水,就喜欢吹嘘自己会射鸟。
依我看啊,兄弟们这次就让让他。
看看这老货落红阁到底能射中几只鸟,
反正落红阁什么都有,鸡多,鸟也不少,够老黄喝一壶了。
不过就不知道是他射鸟,还是鸟射他了!哈哈哈!”
黄老头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连耳尖都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生平最恨别人嘲笑自己的射术,若是换在平日,谁敢这般放肆,早就被他一箭射穿喉咙。
可今日来的都是硬茬,真要翻脸厮杀,自己未必能讨到好,此时只能强压怒火,不过嘴上却是不饶人。
他一边搭箭拉弓,利箭破空而去,精准射穿远处一名游骑的膝盖,看着对方惨叫着跪倒在地,一边斜睨着莫四讥笑道:
“莫四你这腌货,怎地满口胡话?老夫是射鸟还是射人,你心里没数吗!?”
这昨晚才射的你这张鸟嘴,怎么还闭不住嘴!?
要不要老夫今晚再塞住你另外张嘴!”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脸色一变,莫四人送外号赖皮四,从来都是只能自己笑别人,哪能忍得了黄老头的侮辱,
此刻更是怒目圆睁,手中长刀 “噌” 地出鞘半寸,刀光映着他狰狞的脸,眼看就要当场翻脸。
果然都是些窝里斗的货色,也难怪寨主要让老子来带队。
张斐眉头紧锁,见状一步上前,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按住莫四的肩膀,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冷声道:
“赖皮四,给爷爷把刀收回去!
镇抚司的人可还没杀绝,你这狗东西就想内讧?”
他手腕微微用力,莫四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张斐眼神如刀,扫过在场众人:“等做完这一票,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但现在谁敢动手,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终究是畏惧实力最强的张斐,莫四只能恨恨地翻了翻眼皮,暗暗朝着黄老头手指做了个割喉咙动作,终究没敢再发作。
他猛地转身,将一肚子怒气全撒在面前那些勉强抵抗的镇抚司众人身上,长刀挥舞得愈发狠戾。
经过这么一闹,众匪也没了之前玩弄的心思,一个个出手更加狠辣,只想尽快杀完人,好分头搜刮财物。
庭院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镇抚司留守的人本就寡不敌众,此刻更是节节败退,很快便到处都是断臂残肢。
………………
………………
从天而降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压碎了一片灌木丛。
吴休身具金肌玉髓根骨,又修炼了【不坏身】,体魄早已远超常人,
即便从高空坠落,也只是双脚深陷泥土,稍一用力便拔了出来。
沿着脖颈处一块几乎不可见的凸起,吴休用力扯下脸上的刀疤面具,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年轻脸庞。
随后毫不停歇,只是警觉看了周围片刻,便大踏步沿着道路奔向不远处的功绩楼。
眼神环顾四周,一切都和他之前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此处早就没了此前的人来人往。
而且就算是他闹出如此的动静,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查看,四处只有一片寂静,唯有远处尚能够听到天上的狂笑与城内的惊叫声。
“镇抚司看样子真的是已经全部空了,竟然连个出去阻拦的高手都没有…………”
紧皱眉头,吴休边飞奔边取出自己的小旗令牌,许久未用的仪刀也拎在手中。
功绩楼门口往日里的老头也不见了踪影,大门紧闭。
敲了敲门,见门里没有反应,他眉头皱得更紧,直接一脚踹在门柱上,
只听 “咔嚓” 一声,木门应声而开。
果然,功绩楼内部早已空空如也,就连那平日里存放不知道多久的柜台都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