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猛地跺碎脚下的气浪,身后立刻同样升起一道三十丈高的披甲法相。
法相头戴玄铁盔,手持丈二朴刀,满脸虬髯如钢针倒竖,之前竟然同样是隐藏了实力。
随着王五的怒吼,周围的黑山寨当家们齐齐暴喝出声。
流水剑邹无名背后浮现出青碧色的剑鱼法相,张口便喷出万千剑丝;
貔貅熊大的法相竟是头黑眼白毛的披甲巨兽,铜铃大的眼睛里冒着贪婪红光;
落月枪沈庆身后,一轮血色残月缓缓升起,枪影在月光中变得虚实难辨………………
短短数息之间,七八道法相在半空拔地而起,或狰狞或诡异,齐齐朝着中央的血色法相冲去。
一时之间,炸裂的气浪与罡气如同狂龙乱舞,四散的劲气撕开云层,连尚未平息的淮水都被这交战余波狠狠掀动,
近百丈高的水浪如白玉屏障般骤然升起,又轰然砸落,激起的水雾弥漫成一片朦胧的雨幕。
漫天罡气与水雾交织成混沌,吴休站在云鹏背上,早已看不清高空那片血色与黑气纠缠的战场究竟是何光景。
只听得阵阵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不断传来,每一次声响都让脚下的云鹏瑟瑟发抖,
感受着背后毁天灭地动静恶云鹏早已不敢惜力,双翅拍动的频率快得化作残影,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黑色利箭,撕裂空气朝着安清府方向射去。
“这就是法相境!?”
吴休望着身后那片混沌的战场,心中喃喃自语。
若说体魄、换血和真罡境,他还能理解为武夫之力的逐步提升,可眼前这等景象……
出刀便能断江截流,一拳便可催山倒岳,这真的是武夫能够做到的吗?
隐约间,吴休总算明白了为何武夫第二境会被称为 “非人境”。
到了刘如山、王五这种境界的武夫,确实早已不能再以 “人” 来衡量,
他们是神,是魔,是妖,是仅凭一人之力便可决定千万人生死的绝世重器!
……………………
刘如山有他的生死之战,而吴休同样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云鹏倾斜身体,上面是十几个真罡与换血武夫,轻而易举躲过那墙头上匆忙拉起的诛神弩,
双翅猛地一个加速,便如流星般越过城墙,直扑安清府内的镇抚司总部。
“哈哈哈,镇抚司就在眼前,今日活该我等兄弟大发利市!”
狂风吹过耳边,第一峰张斐此时隐隐为队伍带头者,站在最前方,大笑一声看向身后众人道:
“早就听说镇抚司内功绩楼神功、大丹应有尽有,兄弟们,依寨主令,今日不封刀,灭了镇抚司满门,还有整个安清府等着我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又道:
“今日看看谁能抢的最多,若是能够胜过我,爷爷请他在落红楼玩上三天三夜!”
“哈哈哈,如今镇抚司 的人都在淮水,剩余的那些废物,哪里能够挡得住我等!?”
“该死的刘如山,抢了俺们这么多次,也轮到俺们抢回来 了!”
曾经作为被抢受害者之一的熊六脸上哪还有之前的祥和,绿豆大小的眼中只有金银的贪婪之色。
“………………”
怪叫声中,众人难掩心中激动,抢劫做的多了,但是抢劫一道之镇抚司总部,这可不是谁都有的千载难逢好机会。
巨大的云鹏在空中盘旋,正在找机会落下,
吴休落于人后,此时已经居高临下,看到镇抚司全貌,眼神一动,已经看到功绩楼位置。
眼神微眯,他抽出沧溟锏,上前一步直接撞开面前的熊六,不等胖熊发作,看向张斐同样大笑道:
“既然兄长有如此雅致,咱项伯初来乍到,倒是想要试一试这落红楼的滋味!”
“好!说到做到!”
眉间霸气不掩,张斐虽与这个自称项伯的新人不熟,但见他有此气魄,也来了兴致。
他本就是成名多年的真罡武夫,如今在场众人敢说胜过他的几近于无,此时张狂笑道:
“有本事胜过我,只要尔等够硬,爷爷我就是请你快活一个月又如何!”
吴休大笑一声,竟大踏步越过云鹏背部,不等云鹏落地,直接从空中一跃而下,高声道:
“咱项伯先走一步,各位兄弟随后就到!”
云鹏背上的众人先是一惊,随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哪里来的急色鬼!”
众人也是没想到,当真有人为了这个赌注敢直接孤身跳下云鹏冲入镇抚司内部,
毕竟黑山寨作为专业的悍匪团伙,他们从来不作这等无脑之举,靠一时之勇做匪,不过是匹夫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