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恍惚间,吴休似是听到了蛟龙怒吟!
似乎在远处怒吼,又似在耳边回荡。
如墨凝聚的铅云在高空中越堆越厚。
如今的徽州道天气是说变就变。
豆大的雨珠落在湿润的泥土上。泛绿的树叶间。
“又下雨了…………”
马背上,吴休皱着眉,说来也是奇怪。
如今的降雨,虽然还是每日都下,但是却愈发艰难。
雨水如今一天最多一次,但是其雨量却大的惊人,再无初春的绵绵细雨,而是暴雨倾盆。
熟练的将蓑衣蓑笠穿好,吴休想起刘如山所说的淮水之祸。
“以一人之力,倾一道之水祸,也不知道这淮水龙王是个什么层次?
按照这个下法,就算师尊刘如山已经散尽镇抚卫前往各地防洪,但是人力难敌天威,这淮水之祸………………”
感受着天边越来越大的雨点,吴休皱眉不再去思考这些暂时与他无关的事情。
这雨下的如此之大,已经不适合赶路,毕竟他虽然可以不惧风雨,但是马可不行,没了老伙计黄骠马,总不能让他自己深一脚浅一脚跑到黑山去吧。
拍了拍身下的马身,吴休扯动缰绳,黄骠马唏律律打了个响鼻,随即加快脚步在雨中奔跑而去。
……………………
暴雨骤起,短时间内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
幸运的是,吴休所选的道路是一条宽敞的大道。
没有之前的不急不缓,天色都快黑了下来,他可不想跟黄骠马在野外被淋成落汤鸡过夜。
如此便骑马疾驰了半个时辰后,这才碰上了一间路边酒楼。
这酒楼正好建在了三岔路口处,虽然简陋,但是却很是热闹,不知是否是因为这场大雨的原因,当吴休赶到的时候,门前的马匹、车辆已经将酒楼前的空地塞得满满当当。
几个小厮正忙着帮忙将车厢从马匹背上卸下来,一旁简单搭建的马鹏虽然粗糙,但是却足够宽敞,而且草料都铺 的不少,至少有马匹 的进食地方。
那些带着货物的商队则是忙着给货物披上油布,如此大雨,货物又多,当然没地方放,只能披上油布尽量防雨。
吴休策马而过,只见路旁,竖着一根数人高的招牌 ,草书三个大字。
“这不就是来对了么!”
吴休眉头一挑,也不迟疑,麻利的从马背上翻身下来。
就见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小厮冒着大雨冲了过来,嘴里喊着:“客官,雨太大了,小的来给您牵马拿行李!”
说着便要一边牵马,一边去拿马背上的褡裢。
“咱自己来!”
打开瘦猴小厮的快手,吴休自己拿了褡裢,丢出几个铜板给小厮,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厮贼眉鼠脸的脸色道:“好生照料咱的马,别手欠!否则仔细你的皮!”
“是是是,是小的刚刚昏了头,不懂规矩,您原谅则个,客官您里面请,小的保证照料好您的马儿!”
瘦猴小厮也不尴尬,见没能占了便宜,知道是自己手贱,连忙点头哈腰,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一边牵着马,一边高声喊道:“掌柜的,来客了!”
吴休推开门,那扇破旧的原木大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背着行李,他神色自然,两手空空的大踏步进入人声嘈杂的酒楼内。
外面天色暗沉,乌云遮日,酒楼内人声鼎沸,但光线却十分昏暗,只有几盏泛着难闻气味的油灯在角落亮起。
当吴休进门时,屋内正在喝酒吃肉的人们仅仅是随意地瞥了一眼门口,发现他两手空空后,便不再关注他。
吴休看的清楚,这些人里面不少都是提刀挎剑,或是镖头,或是商队护卫,但是也有部分是浑身无什么行李的冷漠大汉。
不过这年头出行的,没点功夫还真不敢出门。
至于那些没带货物的人,估计不是什么门派中人,便是悬赏令上有名的所谓绿林好汉。
“嘿!给老子把门关上,没看见老子在喝酒吗?雨都打进来了!”
不大的客栈内,简陋的桌椅上坐的是满满当当,当吴休进来时,一个正皱眉喝着闷酒的大汉就坐在门槛不远处。
随着门被打开,风雨自然也打了上来。
见吴休进来后,还不关门,此时自然不乐意了,不耐道:“看什么看,没听见老子说话!?”
眼神微冷,吴休本来准备移动的脚步一滞。
斜睨了一眼嘴里喋喋不休的大汉,随手就将包裹丢在大汉桌椅旁,也不关门,就这样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大汉对面。
摘下头顶的蓑笠,吴休将湿漉漉的蓑笠就这样放在桌子上,随之而来的雨水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