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高公子盛情,下官便献丑了。”她略一沉吟,吟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这首诗简单直白,却将牡丹的国色天香形容得恰到好处。更妙的是,它出自唐代刘禹锡的《赏牡丹》,但在这个架空的时代,无人知晓。
高启明本想看楚清漪出丑,没想到她真能出口成章,而且这首诗确实精妙,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李瑾瑜眼中闪过惊喜之色:“好一个''''唯有牡丹真国色''''!清漪果然才思敏捷。”
她转向高启明,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高公子,你觉得如何?”
高启明脸色青白交错,勉强道:“确实...不错。”
楚清漪微微一笑:“高公子过奖。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公主与公子赏花了。”
说罢行礼告退。
李瑾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欣赏。转头见高启明一脸悻悻,心中暗笑,面上却淡然道:“高公子,本宫也有些乏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高启明只得悻悻告退。
回到永安宫,李瑾瑜立即吩咐秋雯:“去请楚寺丞晚间来一趟,就说本宫新得了一幅字画,请她共赏。”
秋雯迟疑道:“公主,今日您刚与高公子赏花,又立即召见楚寺丞,恐怕会惹人闲话...”
李瑾瑜挑眉:“本宫行事,何须在意他人闲话?”
“可是高家那边...”
“正是要做给高家看。”李瑾瑜唇角微扬,“让他们知道,本宫看重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动的。”
秋雯似懂非懂,但还是领命而去。
楚清漪接到邀请时,正在大理寺查阅卷宗。听说公主刚与高启明赏花完毕就召见她,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但公主相邀,她不得不去。
晚间,楚清漪再次来到公主别院。这次李瑾瑜没有抚琴,而是在书房等她。
“清漪来了。”李瑾瑜笑着迎上来,“今日多谢你替本宫解围。”
楚清漪躬身:“公主言重了,臣只是尽本分。”
李瑾瑜屏退左右,拉她到书案前:“来看看这幅字画。”
展开的是一幅山水图,笔法精湛,气势磅礴。但楚清漪一眼就看出,这并非前朝大家真迹,而是近人仿作。
“公主,这画...”她迟疑道。
李瑾瑜轻笑:“你也看出来了?这是高家送来的''''厚礼'''',说是吴道子真迹,价值连城。”
楚清漪蹙眉:“高家这是要贿赂公主?”
“更准确地说,是试探。”李瑾瑜收起画卷,“他们想看看本宫是否识货,是否容易被讨好。”
她转身看着楚清漪:“清漪,你觉得高启明此人如何?”
楚清漪一怔,谨慎道:“高公子...一表人才,家世显赫。”
“是啊,一表人才,家世显赫。”李瑾瑜语气带着嘲讽,“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样的人,父皇却有意撮合我与他。”
楚清漪心中莫名一紧:“公主的意思是...”
“高家想要尚公主,借此巩固权势。”李瑾瑜直视着她,“清漪,你说本宫该如何是好?”
楚清漪沉默片刻,缓缓道:“公主婚姻大事,关乎一生幸福,不应成为政治筹码。”
“说得好。”李瑾瑜眼中闪过笑意,“那若是本宫说...心中已有所属呢?”
楚清漪心跳骤然加速:“公主...心属何人?”
李瑾瑜走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清漪聪明如斯,难道猜不到吗?”
两人距离极近,楚清漪能闻到公主身上淡淡的馨香,能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这一刻,她几乎要沉溺在那双明亮的眸子里。
但理智很快拉回了她。她是女子,公主也是女子,这是不可能的...
“公主说笑了。”楚清漪后退一步,垂下眼帘,“臣...不敢妄加猜测。”
李瑾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如常:“罢了,不说这个。今日找你來,还有一事相商。”
她正色道:“我得到消息,高家似乎在暗中调查你的身世。你要格外小心。”
楚清漪心中一凛:“谢公主提醒,臣会注意。”
“另外...”李瑾瑜压低声音,“我找到了一些当年母后病逝前的医案记录,其中有些蹊跷之处。想请你这个通晓医理的人帮忙看看。”
楚清漪惊讶:“公主如何得到这些...”
“自有我的办法。”李瑾瑜神秘一笑,“明日此时,你再来一趟,我拿给你看。”
楚清漪郑重答应。端孝皇后的医案,或许能揭开父亲蒙冤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