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示意方大师松手,一边将母亲已经面目全非的头放在我的膝上。

    母亲的头发早就汗湿,各样的液体乱七八糟,鲜血,泪水,汗水,唾液,

    连着这地上的泥渣就这样无规律的分布在母亲的脸上,湿润而又新鲜。

    我拉这弟弟的手一起慢慢的梳理着母亲在挣扎中已经蓬乱的头发,细细密密的动作很是轻柔。

    许久我开口了,

    “妈妈”我叫出了很久都没有出现的称呼。

    “妈妈, ‘爱’并不可怕……我知道妈妈已经和‘恨’在一起了很久很久,

    但‘爱’也想陪着妈妈,妈妈对妈妈的‘爱’已经被埋藏了很久很久,

    她想出来,她想认识妈妈。”

    我们的动作已经没有停止,母亲的眼睛缓缓的闭上,她在认真的听我的话。

    “妈妈,你心爱的‘恨’不会消失,

    她会和新伙伴‘爱’永远陪着你”

    说着我一边拉起弟弟的手,我们一左一右握住母亲的双手,十指紧扣。

    “我和弟弟的‘恨’和‘爱’也会永远的陪着你,

    即使死亡也不能将我们的‘爱’与‘恨’的交织分开……”

    我们的手扣得越紧,我的声音就愈加的轻柔。

    “去吧,妈妈,去‘恨’吧,去彻彻底底的‘恨’吧,

    ‘恨’到痛彻心扉,

    ‘恨’到肝肠寸断,

    ‘恨’到海枯石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