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
现在了大门口。

    由于距离过远我始终有些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是隐隐呼呼的感觉似乎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剪影。

    爷爷还是父亲?!

    距离越来越近,但似乎并不是两人中的任何一个。

    在月光的照耀下,对方逐渐映射出了全部的容貌。

    标准的国字脸,脸上纹路明显已经上了年纪,没有肌脂的充盈,不过是肉皮的包庇。

    眼睛很是浑浊,眼白都显得不太清楚,顺着眼睑的痕迹,一圈圈的,将骨印与筋肉分圈。

    浓密而又杂乱的眉毛,像黏在眼睛上的假发。

    毛发末处的花白都无一不在说明,这已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大龄男性。

    他是谁?——

    终于对方来到门前,彻底的暴露的所有的信息。

    身穿着最普通的蓝色棉布外套,下面则是蓝色裤子,绿色的棉麻腰带边在外裸露着,脚下蹬着一双军绿色的胶布鞋。

    直到这是我才发现对方嘴部的皮肉不自觉的向内抿着,就像没有牙齿一般。

    嘴边发散式的纹路由内向外的扩散,这是和其他皱纹完全相反的方向。

    视线向下,这又是一张怎样的肚子?

    或者说我怀疑对方根本没有肚子,

    不,应该是根本没有内脏。

    整个腹部的衣褶的奇怪的向内凹陷,然后在坑底汇成一团,像被内部的空洞牢牢的吸附着,无法挣脱。

    “爸,你来了。”是母亲的声音,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母亲,不知何时她已经从厨房出来了。

    爸?这个称呼。

    难道他就是姥爷?!

    母亲热情的招呼对方在屋里坐下,对方确是一言不发,于是我也跟着坐下,许久餐桌上的氛围都显得很是奇怪。

    我看着两人,母亲自顾自的吃着菜,而姥爷则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我们,不动手也不动嘴。

    眼神无比的黝黑,看不出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终于母亲已经全部都吃完了,就在母亲已经收拾完,再次回到板凳上坐下后,对方终于开口了。

    就像换了个人似得,直接从不善言辞变成了滔滔不绝。

    “翠花啊,爸也是不容易,从你结婚爸从没有上过门,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不然爸是一点都不想难为你啊!”

    对方这样说着表情很是愁苦,看的出来,对方似乎真的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痛楚。

    只是这样看着对方已经完全没了牙齿的嘴皮一张一合,时不时地被下颌骨收紧,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反观母亲,刚才依旧热情的态度并没有收敛,反而乐呵呵的问道,

    “爸,你就说吧,有什么要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