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就这样等着,可是等了很久,预期的声音也并没有出现。
“二妮,你是要睡觉的吧……”缓缓的方大师说道,
对哦,我这才反应过来,也许是太紧张了,我竟然都忘了做触发条件。
于是眼睛一闭,不到一分钟,我就又犹如昏迷一般进入的梦乡。
*
“二妮,二妮——”女声在我耳边回响,不时的还有人在推搡我。
一时半会没有醒来,感受着自己身下的僵硬。
又是熟悉的木板床。
我又“入眼”了,模模糊糊的我这样想到,而身边的女声都不用想,一定就是母亲。
我睁开眼,看向身侧的母亲,她正侧身坐在我的身侧,满脸慈爱的看着我,
屋里的灯光很是昏暗,但依旧无法掩饰对方的好气色和精神头。
“妈,你这是怎么了?”话刚一出口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从小到大对母亲的称呼都不是如此,而且我能感觉到,自己叫出口的其实是舅妈。
只是不知为何,在这个空间立马就被修正成了“妈”,这个无比让我陌生的称呼。
母亲依旧满脸的……这种感觉我实在有些说不清,那是一种只是看着我她就无比满足的感觉。
“快起来吧”母亲的语气很是轻快,
“饭都已经好了,晚上家来还有来客人,二妮可不能睡懒觉了。”
说完母亲就去往厨房,听声音应该是最后一道菜在收尾。
油声在铁壁上回荡,噼里啪啦,再加上锅铲的碰撞声以及空气中的香味,无一不在诉说母亲准备了很多硬菜。
奇怪,真的很奇怪,我做起身,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母亲变了,她好似摆脱了以前那种由内而外的痛楚,开始自己散发不同的气味。
堂屋的家具虽然还是那些,但以往光秃秃的木凳上却绑上了花花绿绿的旧布头所缝制的坐垫。
虽然看着很薄,在舒适程度上肯定无法缓解屁股的压力,但视觉上却多了很多生活的趣味。
三面门上还挂着不同样式的门帘,我正准备下床去看看,才发现。
不知何时,自己的面前上方突然多了一直长杆,两边靠近墙壁的地方都拴着类似窗帘的布帘,一看就是睡觉时保护隐私用的。
甚至,我又转头看向床尾,那里有着一架学习用的木桌。
上面摆放着一本书,散的散合的合,一只高凳竖在跟前,台灯,抽屉,一应俱全。
都是我想也不敢想,也从未获得的东西。
我的学习,只能在自己的床上,拉个高度本就不合适的板凳,就着稍微能用的床沿,就这样坐在旁边学习。
姿势的歪扭那都不是最难受的,对身体较硬但对作业本太软的床褥和木板,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但在这里,一切都很不一样,生活的气息处处都是,而不是单纯的活着。
窗台上育着蒜苗和韭菜苗,用的都是不要的饮料瓶,绿绿的一片很好看。
地面虽然依旧是泥土地,但整洁干燥,甚至能看见扫把的划痕。
立在墙角的扫把都很是干净,和簸箕一起摆放的很整齐,而不是和一堆垃圾呆在一处。
处处都都相同,但又处处都不同。
这就是母亲“活着”的感觉吗,看着眼前的一幕我默默的想着。
安宁而又和谐,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稳定感,只是不知道,这次“眼”又要告诉我什么。
难道是和要来的客人有关?我突然想到。
“二妮,来端饭了。”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我连忙过去。
空间有限的灶台上也不知母亲怎么摆下的整整八个菜,统一一样的盘子,有的上面还倒扣着饭碗,这是为了防止菜凉了。
将菜转移到堂屋的矮餐桌上去,打开,四荤四素。
这是在以往的家里完全不可能看到的菜色,但现在就这样出现了。
温馨的生活环境,良好的生活条件,这就是母亲意识世界的改变?
现在的我大约知道了自己以往的“入眼”究竟是去了哪里。
因此看见母亲这样的改变,依旧觉得一切都很是新奇,这是我从未看到和体验到的东西。
准备好一切,母亲也并不说话,依旧忙前忙后的收拾着厨房,不时的嘴里还哼着无名的歌。
堂屋的木门大开着,院里的景象一清二楚。
月光依旧是那样的明亮,月亮依旧是那样的圆,这无疑已经是半夜。
我看着羊圈边的大树,在夜风中窸窸窣窣的摆动着。
能在半夜上门来做客的,会是谁?
许久就在我以为什么都等不到的时候,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