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的热气从中不断升起,这也是整个后厨唯一还在使用的器具。
那口高锅我很是熟悉,本来是用来煮面的,现在却不知为何用来煮母亲的头发,
发丝在锅中蔓延,随着水面额度波动起起伏伏,四处飘散。
只是这个母亲是我们带来的母亲吗?只看外貌真的无法分辨两者。
正当我们思索着不知该拿眼前的母亲如何是好时。
她突然尖叫的起来,双手瞬间掐上自己的脖子,伴随着呜咽和呕吐的声音,
一坨一坨的头发就这样从她的嘴里团团蠕动而出,仿佛有生命一般伴随着粘液,进入到顺着已经搭好的发桥进入沸腾的锅中。
没过几分钟,锅再次的开了。
而呕吐完毕的母亲也再次的回到了植物人的状态,不论我们怎样呼喊她的名字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和建明叔都在原地愣住了,久久不敢上前。
刚才我很确信自己看的很清楚,高锅中的头发其实在母亲呕吐之前就突然自己消失掉了,
本以为只是我眼花,可是后面母亲就像是被人催促一般,赶紧又吐出新的头发。
不用问前面的头发就是不知道被取走干什么了。
是谁在逼母亲这些事?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李建德。
除了他不可能有别人。
只是,李建德现在又在哪里?
和建明叔对视一眼,不用商量,很明显面对这样一幕,他也想到了我昨天‘看’到的内容。
于是我们立刻又翻找起来。
腐烂的菜堆,满是污渍的桌底,黑色液体痕迹的洗菜池,所有的锅碗瓢碰以及收纳这些东西的消毒柜,
当然四面砖墙我们也是一点没放过,就连够不着的天花板,建明叔都让我骑在他的背上一块块的敲开查看。
没有,正应了我的直觉,李建德没有那么容易找到。
顺带的我们又将前面的用餐区也翻了个遍,当然也依旧一无所获。
“这老东西可真能藏!”建明叔很是不满的抱怨着,气喘吁吁,这么一阵翻箱倒柜我们都有些乏力。
“二妮怎么办,还要继续找吗?”转头看向我问道。
我也坐在板凳上直喘气,稍微歇了几口,直至气息平稳才回道,
“不了,我感觉他并不在这里,‘入眼’的时候他就藏的很隐蔽,要不是他最后自己疏忽暴露,我很有可能就发现不了,
还是先回去,要么从外面看有什么突破口,要么看旅馆哪里还有没有其他信息。”
见我这么说建明叔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于是起身就准备往回走。
可是,刚才还能被轻易掀开的门帘现在却怎样都无法动弹,看着薄薄一片却宛如一堵无比坚实的水泥墙,去撞去捶打都分毫不动。
等等,我拦下了还在使力的建民叔,
“我们用来的方法出去。”
建明叔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于是我俩又同时转身,面朝店里,背朝门帘缓缓的退了出去。
果然这次的门帘没有任何的异常无比顺滑的从我们身上略过。
有意思,不知为何,到这一步,我并没有任何的挫败感,反而有了猫捉老鼠般的兴趣,
用进的方式出,用出的方式进。
转身再次朝旅馆走去。
“怎么会不在?”
显然对于没有当场抓出李建德这件事,建明叔十分的懊恼,
他是如此的相信我的“眼”以至于暂时无法接受这件事。
而我则透过窗户若有所思的看着下面的餐馆。
“建明叔,你说旅馆和餐馆最大的区别在哪里?”
突然间不知怎么的我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旅馆能住宿,餐馆能吃饭呗”
虽然搞不懂我想干什么,建明叔还是把他的想法快速的回答了出来。
“是的,一个能住,一个能吃,”
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建明叔的眼睛也随着我的步伐移动,
“我其实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旅馆里我们能得到具体的时间,而作为同一场景的餐馆,里面连一个钟表都没有?”
我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思路。
其实这点很常见,我们镇上大多数私人经营的餐馆都会在食客吃饭的地方挂上对应的钟表,
有的是因为老板图吉利,自己买的带有发财意味,有的则是酒商赞助的,最不次也会挂一个无比简洁的圆形种。
而这个餐馆本就是李承业或者王翠花的意识所构建的,作为几乎没有离开过镇的两人,自然也会按照惯性来构建。
但现在王翠花的餐馆,连到没到饭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