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确实并不认识我们,她就像再次被刷新的人物,持续的重新出现。
依旧坚持把吃食全部都倒进垃圾桶,我和建明叔在门口站定。
眼前的马路不算宽,现实中其实也就差不多这个宽度,而整整一个月弟弟就这样往返于两地之间,吃下自己都完全不清楚的东西。
等等,我突然想到,
这家餐厅应该接待的不只是弟弟啊。
当初我们离开的时候,进去吃饭的人也依旧不算少,为什么就只有弟弟会中招?
或者说为什么只有弟弟能进入那家背地里的餐馆?
转头看向身后的门帘,弟弟又究竟是如何做到去往不同的空间?
既要隐蔽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又要能完全的区分开,最后还要顺利的再次回到对面的旅馆……
“建明叔,咋们要不要试试不同的进入方式?”我侧脸对着身旁的建明叔说道。
“不同的进入方式?二妮你这是什么意思?”
显然他并没有听懂我的话还以为我在隐喻什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来尝试用各种各样的姿势进门,
我想了一下,弟弟要做到进餐馆的同时不让在这里吃饭的食客发现他的异常,
只能是他进门的姿势可能和其他人并不相同,因此虽然路过的人感到诧异,但也并没有引起多大轰动。”
我啃着指甲总结道。
对此建明叔只是点头,立刻表示他来尝试,反正明天王翠花就又会忘记我们,如此今天再怎么过分也是没有一点关系。
于是,头先进,手先进,左脚进,屁股先进……
我们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姿势都试了一遍,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把后厨的王翠花吵了出来。
看我们一副捣乱影响营业的模样,她也终于无法维持自己的好脾气。
于是推搡期间,再加上本就别扭的姿势,建明叔没有站稳,一个后仰摔进了餐馆。
建明叔,消失了……
众目睽睽之下,建明叔直接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而王翠花依旧像是没有发现少人的模样,还在尝试劝导我不要再这样恶作剧。
道了声歉,我立刻转头出门,
建明叔不是消失了,他是进入了背后的餐馆。
再仔细回想他刚才的姿势,
哦,我好像知道了——
保持背向餐厅门的姿势,我不回头也不转身,就这样,
直直的倒退,倒退——再倒退——
塑料门帘从我头顶拂过,转身,我确实来到了另一家餐馆。
而建明叔还在地上呲牙裂嘴。
扶起建明叔,这才扫视起眼前的一切。
这家餐馆和王翠花的布置几乎一模一样,但却显得寒酸很多,一副凄凉模样。
巨大的墙面菜单有一半都没有贴好,翻折垂下,桌子和凳子也并不配套,甚至凳子的数量完全不够,
墙上的电风扇头歪在一边摇摇欲坠,酒柜上的酒瓶都乱七八糟的摆放着,有的挤得堆都堆不下,有的则空空荡荡。
至于通向后厨的窄门,那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不像王翠花那样敞开着,相反这里的窄门不仅闭合还上了一把锁……
想都不用想了,有问题的一定就是后厨。
一把提溜起地上杂乱的板凳,建明叔握着板凳的铁脚,对着那把锁就是狠砸,
砰——砰——砰,
只听声音就知道他用的力气一点都不小,只是三两下,本就不结实的木门应声而开。
里面和我之前看到的后厨样简直可以说完全不同,
腐败的菜叶到都是,墙上也烙印着各种各样深深浅浅的痕迹,污渍随着各种形状四处印开,
地上满是堆积的黑色油脂性垃圾,层层叠叠的汇集成一圈圈的模样。
我和建明叔试探性的向里面挪移,转头便发现。
那本用来堆面团的不锈钢操作台上,没有任何的食材,相反上面正正好好的躺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看样子,不是别人,就是表面店主——王翠花!!!
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头发没有再整齐的梳在脑后而是杂乱的四处散开,双手平稳的交叠在自己的小腹处,身体自然躺平。
看不出任何的紧张或害怕,这样被当做原料的样子,她似乎接受的很是坦然。
建明叔赶忙上前,努力的想要叫醒王翠花,可是不管我们怎么摇怎么晃动,她都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简直就好像植物人一般,无奈我们只能暂时放弃转而观察起整个后厨。
于是仔细纠察才发现,
母亲的头发并不是毫无规则的胡乱散开的,相反她的发尾被整整齐齐的束起,全部投放在了桌子旁的高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