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我也无奈的抬起头,凝视着这长长的车厢,与身边还未关闭的肮脏的厕所……
妈妈,你是如此的思念着外婆,就像这没有尽头的列车,无数的思绪淡化了时间与空间,凝结成了无限这个抽象的概念。
可是你又是如此的憎恨着外婆,如此整洁的巨大的车厢外婆始终无法踏足,
只得在最肮脏最窄小的空间歇脚,然后再迎来最大的痛苦,
没有比这更加周全的惩罚了……
那我呢?扫视到眼前的王翠花,蓦然我又想到了自己。
二妮你——二妮当然也是王翠花,迭代的,重复的王翠花……
终于,王翠花哭了,不是嚎啕大哭,只是静静的默默的流泪,
王招娣终于不再发呆,好奇的看着正在独自垂泪的王翠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泪弯弯曲曲,长长久久,凝滞的攀岩而下,
路过满是细纹的脖颈,并不算整洁的衣领,粗糙的双手,劣质的裤子以及破旧的布鞋——
凝结在深绿色的地革上汇成了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