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在叫我?!
挣扎着半天才醒了过来,我好像被鬼压床了,明明听得很清楚,却怎么也醒不来。
好不容易睁眼就看见建明叔正十分关切的看着我。
见我醒了,还伸手用纸拂去我头上的湿汗。
我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距离,躲过后又接过纸自己擦起来。
还没等我说话,建明叔看着我肯定的说道,
“你做噩梦了。”
我胡乱的点点头,一时间并没有想起梦境的具体内容。
但那种惊悚的感觉依旧留在我的体内。
“你梦见了什么?”
不知为何,建明叔的声音格外的关切。
除了母亲偶尔会这样,没有其他人这样对过我,实在有些不适。
说起来他好像很关心我的梦,这已经不是建明叔第一次问我这件事了。
“我,我……”
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
“我好像梦见我爷爷了。”
我想起了一些稀碎的片段,和前几次一样一用力想反而不太能全部想起。
但建明叔好像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他沉思一会说了句。
“李建德,我知道了……”
说罢又给我盖好被子,离开。
建明叔把他自己的被子让给了我,显然他没有做好我们会来找他的准备。
至于弟弟和他自己则要么盖外套,要么就这么直接睡。
山林里的夜晚还是稍微有些冷。
弟弟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蜷缩着,看他的表情,也并不安稳。
不知不觉一晚上就这样过去了,什么怪事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早,建明叔便出门去准备东西,他让我和弟弟呆在原地。
说这所房子他做过些准备,还算安全,等他回来就准备法事。
听见建明叔的安排,我和弟弟都老实点头。
经过昨天的事,我们都意识到建明叔是有点本事的。
“姐姐,你要不要喝点水?”
“姐,我这儿还有两个昨天买的面包,要不咋们先吃点垫垫吧!”
“姐姐,建明叔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啃着手中红豆馅的面包,这次罕见的弟弟把带馅的让给了我。
而他自己则吃着没有什么味道的白面包。
嘴巴还不停歇的问东问西。
我一方面觉得他确实变了,而来另一方面却觉得这样关心我的弟弟让我很不适应。
我还是习惯于以前那个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他,心理总是没来由的有着各种各样的烦躁感。
一边无聊的回应着对方各种各样的问题,一边回想着建明叔自从见面以来就对我颇为热情的态度。
我很确定,我见过建明叔的次数只有两次。
一次是母亲告诉我的,她说我那时候才一岁,建明叔专门提着鸡蛋,米面上门拜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和爷爷聊的并不愉快,于是不欢而散。
第二次是爷爷请建明叔来的,虽是被邀请的对象,建明叔依旧在来的时候带了很多的东西。
最终这次是建明叔生气的离开了。
第二次我是有印象的,那时候我已经三岁了,能记事。
因此虽然脑海中只有几个片段状的影像,我很肯定那个离开身影就是建明叔。
只是这又和建明叔对我的态度有什么关系?
恐怕只能说明我和他是真的不熟吧……
直到下午建明叔才回来。
手里攥着一把不知在哪里收集的树枝树杈,另一只手则抱着一个小陶缸,里面似乎装着满满的清水。
见我和弟弟肚子不约而同的发出咕咕声,建明叔叹了口气。
从柜子里取出,几包泡面?给我们一人泡了一碗。
原来建明叔不会做饭?一直都在吃泡面?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建明叔难得的有些尴尬。
吃饱喝足后。
“好了,李承业和我到院子里去,别一会儿再把我的房子弄脏了。”
建明叔一边招呼着弟弟往院子里走去,一边把他摘的树枝一一捡起,连同那坛清水,一起挪到了院子里。
我想上前帮忙,却被对方挥挥手推开。
“二妮,一会看见什么都不要怕,建明叔在,你绝不会有危险。”
最后他对我安顿了这样一句话,便自顾自的忙去了。
而难得清闲的我,却有些手足无措。
这种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管的感觉很陌生。
我只能自个束手束脚,不自在的在旁边看着建明叔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