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桃一脸“我懂的”跳下了桌子,悠悠走到了床边坐下想起什么又飞快地弹起了身准备往外走。
许棠眠焉能不知她那猥琐的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当下无奈地说:“那里很干净,床单也都会换的。家里可没有第二把椅子了,你坐小板凳不憋屈吗?”
听她这么说了李玉桃才折返回来坐在了床边,好心说了句:“椅子也不贵,为了客人我求你们买一把椅子吧。”
许棠眠起身弯腰给她让座,恭敬道:“请公主入座,奴婢坐在这可以吗?”
李玉桃就起身走到写字台边指着椅背小心翼翼地问:“这里,你们不会…?”
“我们没你想得那么狂野。”许棠眠淡定道。
李玉桃哈哈大笑,站起来从窗边向外看,指着车棚下两辆女士自行车又问:“供销社这么快就上班了吗?”
虞春生辞职的事他们也没大肆宣扬,李玉桃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许棠眠起身看了眼院子,叹了口气说道:“他在那里干得不顺心,自己辞职了。今天村里好像在商量修路什么的,把他也叫过去开会了。”
“啊?”李玉桃一脸惊讶,但很快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又赶紧说道:“这没什么,虞大哥是个人才,在哪都能发光的。”
太阳快要下山之时虞春生回来了。夫妻俩要留李玉桃吃饭,她却怎么也不肯,笑着推车回家去了。
见虞春生神色如常,许棠眠随意问道:“找你过去说什么的,谈出什么结果了?”
“修路啊,一家出个几块钱,开春了把大路重铺一遍,再拓宽一点。”
许棠眠撇撇嘴,“几块钱那无所谓,我都想多花几块钱从大路到咱们院修一条路了。不用很宽,起码不要从田埂上骑车吧!”
“开春了我来弄。”虞春生随意拉开抽屉,要把零钱装进去,余光却被桌面报纸吸引。
他们并没有订阅报纸的习惯,虞春生正奇怪着,打开报纸却见自己的照片印在上面。他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无奈看着许棠眠道:“这个无良记者,真以为我不会告他。”
许棠眠笑嘻嘻的,“多好看的照片啊。印就印吧,我是无所谓让更多人知道你有多帅的。”
可这照片就这么发布在报纸上,虞春生心里总觉得老悬着一把刀似的,叫他不得不多想。听到许棠眠这么一说,他虽然有些无奈,但稍微好过了一些。
桌上还有一个包,虞春生随手拿过来问道:“你新买的?”
许棠眠瞥了一眼,“那是小桃的。”她翻开包,里面除了一本书外并没有钥匙、零钱什么的,估计李玉桃并不急着要。
这书却有些奇怪,看着破旧不堪,甚至重新用针线将书页固定住,似乎被主人翻阅了很多遍。
针线都是白色,毫无旧的痕迹,看得出来是近期的手笔。封面是黑白色调的老式插画,一群人身着长衫戴着飘逸的围巾,看着像是民/国时期的一帮进步学生。
正下方是毫无修饰的默认字体写着的四个大字:
《青春之歌》。
看着很有年代感。
许棠眠将书翻过来,背面的发行时间告诉她,这本书也确实很有年代感。它来自于1959年。
许棠眠翻开封面,书名下方却不是宋卫东的名字。
类似瘦金体一样迥劲有力又飘逸的钢笔字穿透书页印在了下一页上,写着的是原主人的名字——孔林。
空白处还有同样字体留下的一段话:
“赠卫东小同志:愿你能奏响属于自己的青春之歌!孔林1967年,夏。”
许棠眠好奇地翻了几页,很快被书中故事所吸引。
虞春生正要去做饭,余光一瞥见许棠眠站在写字台前面看得聚精会神,便忍不住要去逗她。
他放缓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背后,张着五指,“啊!”
“啊!!!”许棠眠吓得一抖,直接将书扔了出去。
“你干嘛呀!”发现是虞春生在搞怪,许棠眠又气又笑地在他身上拍了一巴掌,弯腰去捡书。
“看什么呢?”
“都怪你!”许棠眠拿着被摔到分成几册的书在他面前抖了抖,“这是小桃包里的书,落在这估计下次会来拿的,现在摔成这样我怎么交差嘛!”
虞春生一眼看到书页中的白色棉线,不以为然地说:“这书都破成这样了,重买一本吧?或者重新缝一遍,反正本来也是缝上的。”
“你说得轻巧哦。”许棠眠夺过书本翻了个白眼,“万一这是人家有纪念意义的书呢?怎么赔?再说了要缝也是你缝,是你吓的我!”
“我缝就我缝。”虞春生抢回书本看了一眼封面,扬起的嘴角忽然放下,像是想到什么低喃了句:“这人还挺有品味。”
许棠眠正要拿话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