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以后
真漂亮啊。”

    孔林不以为意,随手将怀表丢给许知廉:“喜欢就拿去玩玩呗。”

    许知廉忙不迭扑过去双手攥住怀表,像是在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不远处又有人连走带跑地过来了,气都没喘匀就大声说着:“同、同学们!下乡的名单和地方已经公布了!”

    方才还热闹的气氛忽然沉寂下来,染上了一层离别前的哀伤。关系好的几个人互相拍着肩膀,更有甚者已经拥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起来。

    孔林一愣,放下手风琴揽过许知廉的肩膀,“许兄,走!跟我去个地方。”

    他拽着许知廉穿过大半个校园,来到一家装修简陋的老先生住处,他经常给京大的师生拍照的。

    孔林整理了一下衣襟,在京大校门前自信一笑,留下了怀表中那张照片。他直视镜头的目光是温柔的,笑容是爽朗的,看到照片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当时的意气风发。

    照片很快洗了出来,黑白的,小小的。他随手在照片背面留下了那句简短的话,又借来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将照片嵌进了怀表里。

    许知廉全程默默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照片嵌进去后,孔林才郑重其事地,双手捧着怀表转身看向许知廉,“许兄,这个,送给你了。”

    许知廉这才恍然大悟他在干什么,赶紧推辞道:“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孔林将怀表塞进他手里,又强势地替他合上了手掌,爽朗一笑:“今日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见。你拿着这块表,就能想起咱们在京大一同求学的时光。”

    “希望你不要忘了咱们在京大说过的话,无论走到哪,理想长存。”

    许知廉握紧双手,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的!”

    两人又揽着肩去了名单公布的地方,原来两人都被分到了同一个叫淮丰镇的地方,这下老同学又相聚了。

    至于那怀表,送出去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就让它一直待在许知廉身边吧。

    思绪又回到眼前,虞春生看着怀表不禁想着:重生以后他刻意避开了这段历史,也避开了这些人,不知道老同学们都怎么样了。许知廉现在又在做什么呢?怎么会沦落到让这个名牌表出现在地摊上呢?

    当初两人一块下乡,平时好得像一个人,生活上亦是形影不离的。

    许知廉喜欢当地一个漂亮的女同志,但那女同志却隐隐对他有些意思,孔林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岂能不懂少女脸庞的那抹绯红代表什么?

    兄弟不夺人所好,他平时做事都会避开那个女同志,可偏赶上那个冬天,女同志痛得几乎要晕过去,许知廉又不在。

    其他下乡青年也都不在,孔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还是咬着牙将女同志扶到了家里。

    他守在门外,直到女同志情况好转些才要走。女同志看到他怀中背篓里装的那么些工服外套,咬唇问他能不能多洗一件,她的衣服也脏了。

    孔林平时都会顺手把同宿舍男同志们换下的衣服一块洗了,可从来没洗过女同志的衣服,当下蹙眉便拒绝了。

    可那女同志不甘心,又道只是一件外套而已,男女同志的外套都一样别人看不出来的,还捂着肚子说她现在碰不得凉水。

    孔林犹豫了好一会见她面色发白才同意了,只是不知为何等他寻皂荚回来的时候,许知廉和知青们都回来了,而那盆衣服里竟然掺了件女同志的贴身衣服!

    众目睽睽之下人赃并获反驳不得,他被送进了专门的部门,关于他的举报也纷至沓来,可从始至终那位女同志没有替他说过一句话。从个人作风到过往经历,甚至连在莫斯科的那段全都被人翻了出来。

    总而言之,他是个作风不端、被zi本主义腐蚀、沉溺情涩的剑蝶。

    本着宽大处理的原则,他要日日接受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