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身上的供销社制服,叠整齐后码在了桌上,淡定道:“所有社里交给我的东西都在这了,有不在现场的应该都在我柜子里了,柜子钥匙在第一层抽屉里。”他又拉开抽屉取出来一把钥匙放在桌面上。
“我辞职。”
办完手续那一刻,虞春生才终于找回手臂受伤那一个月的自由。想到许棠眠要的全身镜,他又折回柜台探寻了一番,还买了些其它她可能用得到的东西。
可回到家,院门却是紧锁的。
如今已经放寒假了,许棠眠没有别的事做,估摸着她和小姐妹一起出去玩了,虞春生浅浅笑着推车进了院里。
车棚下空空如也,果然是出去玩了。
自从李玉桃换了辆新车,她的旧车就借口不好骑拿来送给了许棠眠练习。李玉桃的车都是凤凰牌的,车中间少了个横梁,更方便女士练习。
许棠眠也心知这是李玉桃有意要送她,不好意思一分钱也不出,还是给她买了点东西才心安理得地收下自行车。
有了这辆小巧点的车,她的车技进步飞速,终于可以骑车和李玉桃到处玩耍了。
只是乡下没什么好玩的,以前每次一到周末她和李玉桃两人出去玩,一定要玩到晚上才回家。
虞春生便老老实实地做饭、打扫院子、家里家外忙活了一通,直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才等到许棠眠回来。
“主任又给你们放假了吗?”因为之前虞春生就有提前回家的先例,许棠眠也没多想,只当和往常一样,拿着买好的东西一步不停地进了屋。
虞春生欲言又止,还是不忍心破坏她的好心情,抬脚跟了上去。
许棠眠将东西一一拿出,最后才是那件买给虞春生的暗红色毛衣。她将衣服展开摆在胸前嘚瑟了两下,眼睛亮晶晶的。
“买的新衣服吗?不错,很适合你。”虞春生上前摸了下料子,很是捧场。
许棠眠却不高兴了,哼唧了两声道:“什么呀!人家特意买给你的,什么眼神呐!”
“我?”虞春生一脸惊讶地接过这件衣服,视若珍宝似的抬手细细摩挲着,又重复了一遍:“真是买给我的?”
“之前那件不是被我弄坏了吗?”许棠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起身给他解扣子,“快试试合不合身。”
虞春生机械般地转动身体任她摆弄,唯有眼睛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珍重。
“多少钱啊?”他问。
“这件二十多吧,不算很贵。”许棠眠将他的军大衣架在胳膊上摆着,又拿起外套示意他换上。
“二十多?!”虞春生骤然提高了音量,说什么也不愿意换,“太贵了,拿去退了吧。”
“退什么呀。”许棠眠不乐意了,“我难得给你买一件衣服,要是退了以后我再也不给你买任何东西了。”
“我本身也用不着这么贵的。”虞春生从她手中拿过军大衣利落地穿上,又耐心哄她:“退了给你买一件好的,我旧衣服还够穿。”
“我自己的衣服肯定会买的,你就别为我·操心了。”许棠眠抬眼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挣那么多钱都没给自己买过东西,家里的活、外面的应酬你也没让我·操过心,我…也想对你好一点嘛。”
简单的一句话说得虞春生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被感动的他当即伸手将许棠眠搂在怀里许久都没说话,半晌才低低道:“你怎么这么好?”
这还让他怎么说自己辞职了这种话?
许棠眠虽然觉得他反应有些大,但还是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笑呵呵应道:“我们是夫妻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当晚,虞春生就让她明白了被感动的男人会干出什么事来。
黑夜之中,胳膊一从被窝里拿出来便激得寒毛直竖,可放在被子里,又要被滚烫的温度融化。
虞春生闷声不吭地,一反常态地,极尽温柔的互动,几乎让她头皮发麻,将他的后背抓出了几道口子。
她的头深深地嵌进了枕头里,不受控制地要冲破覆在她头顶上那只手的束缚,脚趾也蜷在一起紧紧抠着床单。
许久,这场互动才结束,两人依偎着又温存了一会。
许棠眠窝在男人的臂弯里,左手从腋下穿过搂着他,在他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
看气氛还算合适,她也很满意,虞春生终于抽·身,在她额头轻吻了一口后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起身说道:“我有件事告诉你,希望你听了别生气。”
许棠眠心情正好,又凑过去躺在他胸膛上捏了捏,黏腻着道:“什么事呀?”
“我辞职了。”
怀里的人忽然挣扎着起来,既疑惑又不解地问他:“为什么?”
虞春生深呼了一口气,犹豫着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