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哥哥,和他求而不得、恨之入骨又爱之如命的人,在一起了。
Lorenzo看到了僵立在原地的Charles,他拍了拍Lavelle的肩,然后朝着自己的弟弟走去。“Charles,”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比赛加油。”
Charles猛地回过神,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是点了点头,眼神空洞。
这时,Lavelle也走了过来。他听到了Lorenzo对Charles的鼓励,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Charles极少见到的、近乎幼稚的醋意和傲娇。他微微抬起下巴,看着Lorenzo,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索求,“那我呢?我就不需要加油了吗?”
Lorenzo失笑,眼中满是纵容,他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揉了揉Lavelle黑色的头发,动作亲昵得刺痛了Charles的眼睛。“你也是,”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当然要加油,我的冠军。”
“我的冠军”。
这几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Charles的心脏,然后狠狠搅动。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那些阴暗的、扭曲的、名为嫉妒和恨意的藤蔓,在这一刻疯狂滋长,瞬间缠紧了他的五脏六腑,扼住了他的呼吸。
他低下头,藏住眼中翻涌的骇人风暴。爱意?或许还有。但此刻,那股漆黑粘稠的恨意,前所未有地汹涌,彻底压倒了一切。
五盏红灯熄灭,比赛开始。
引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红色的赛车像离弦之箭般射出。起步阶段一切顺利,Lavelle守住了位置,Charles紧随其后。摩纳哥街道狭窄超车困难,策略和稳定性至关重要。
Lavelle全神贯注,感受着轮胎的抓地力,计算着每一个弯角的刹车点。他知道Lorenzo在看,他答应要为他拿下这个冠军。
然而,几圈之后,通过转弯后的一段相对较直的区域,正准备加速时,他的后视镜里,那辆本该同样稳定的、属于他队友的红色赛车,却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近乎疯狂的速度猛地冲了上来!
没有刹车迹象,没有躲避动作,就像一枚瞄准了他的红色导弹。
“What the f——”Lavelle的惊呼被巨大的撞击声吞没。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的头盔重重砸在驾驶舱侧壁,巨大的G力将他死死按在座椅上。轮胎锁死的尖叫、碳纤维部件碎裂的刺耳声响、还有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他的赛车被猛地向前推去,失控地撞向一旁的护栏,然后弹回赛道中央,彻底停了下来。引擎熄火,白烟从破损的车尾弥漫开来。
另一辆红色赛车,Charles的赛车,也同样面目全非地停在不远处,前翼彻底碎裂,前悬挂显然也完了。
两辆法拉利,像两只互相撕咬至死的红色巨兽,瘫倒在摩纳哥赛道这颗璀璨明珠之上,场面惨烈得令人窒息。
全球直播的镜头以最快的速度切到了法拉利车队P房。通常,如果是Lavelle引发事故,工作人员会露出一副“果然来了”的无奈表情。
但此刻,所有人脸上都是统一的、彻彻底底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们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看着屏幕上的惨状——是Charles!竟然是Charles!从后面以那种方式,直接摧毁了队友,也摧毁了车队本站比赛的全部希望!
P房里,Lorenzo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屏幕上那两辆报废的赛车,眼神复杂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震惊、担忧、一丝愤怒,还有更深重的、关于这三人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关系的无力感。Charles也喜欢Lavelle,他一直都知道。可Lavelle只有一个。现在,这个死结,以最惨烈、最公开的方式,爆发了。
“Holy shit!What happened?!”Lando的惊呼在迈凯伦的队内TR里响起,他勉强避开了散落的碎片。
“Lavelle……他没事吧?”Oscar紧接着问道,声音里带着关切。
迈凯伦工程师的回应冷静而务实,“那是法拉利的问题。专注比赛,这是我们的机会。”
意外?狗屁意外!在摩纳哥,在这种地方,那种速度那种角度?Charles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是故意的!他毁了他的比赛!毁了他的积分!毁了他可能到手的冠军!更毁了……他和Lorenzo本该共同庆祝的时刻!
他被工作人员从车里搀扶出来,除了愤怒和耻辱,没有大碍。他脸色铁青,头也不回地走向车队P房。
一回到P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