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Halton忍不住扶了下额头,感觉这次派对的主题似乎正在朝着完全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
…
派对的后半段,Max基本处于一种低气压状态。
他和几个人聊了聊,但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黑色的、和Russell凑得很近的背影。他们似乎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Russell的肩膀偶尔会因为低笑而抖动,Lavelle虽然没什么大动作,但侧脸的线条似乎比平时柔和那么一点点。
真他妈见鬼。
他们看起来……像是朋友。真正的朋友。
这在钩心斗角、人人自危的F1围场里,简直比熊猫血还稀有。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乖张傲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大利佬,会和Russell成为朋友?而他不行,Lavelle似乎和所有人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除了几个老熟人,大部分关系不是对手就是纯粹的点头之交。
他甚至和Lavelle……本来也不该是这样的。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很多年前,卡丁车赛场。那个黑头发的、总是独自一人、眼神像小豹子一样又凶又独的男孩。Max记得自己尝试过跟他打招呼,大概是在某次比赛后的停车场,他拿着个冰淇淋,含糊不清地对Lavelle说了句“开得不错,要吃冰淇淋吗?”。
Lavelle当时是什么反应?他好像只是从睫毛下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又疏离,仿佛Max是什么碍眼的障碍物,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留他一个人举着冰淇淋傻站在原地。小Max当时心里嘟囔了一句“怪胎”,从此也就把他划到了“无需交流”的列表里。
如果不是21年上海站那次排位赛撞车……或许他们到现在也只是最普通的同行。
派对最终在一种微妙的、算得上“平和”但绝谈不上“热烈”的氛围中结束。
大家按照惯例聚在一起拍了张大合照,照片里Max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Lavelle和Russell则勾肩搭背地站在另一端,脸上带着胜利者般的笑容,中间隔着一大群表情各异的车手,完美诠释了什么是“世界的参差”。
随后,人群便三三两两地散去。
散场时,他听到Lavelle对Russell说,“走吧,车应该到了,直接去机场。”
“回摩纳哥?”Russell问。
“不然呢?难道留在这里呼吸汽车尾气?”Lavelle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嘲讽。
Max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种莫名的、酸涩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他也住在摩纳哥。他和Lavelle,在那么小的地方,却好像活在平行的宇宙,从未有过真正的交集。
然而,命运有时候就是爱开玩笑。或者说,摩纳哥实在太小了。
冬歇期的Max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每天睡到自然醒,偶尔进行一些保持状态的训练,大部分时间就是打游戏和……嗯,可能吃得有点太放纵了。
那天他刚从一家常去的意大利餐厅出来,肚子饱饱,心情不错,正琢磨着是回家继续鏖战模拟器还是去海边溜达一圈。就在一个拐角,他几乎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嘿!看着点……”他抱怨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Lavelle。他穿着一身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休闲服,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杯咖啡,显然也没料到会遇见他。
Lavelle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摘下墨镜。然后,他的目光在Max脸上——或者说,在他明显圆润了不少的脸颊和下巴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
Max看到他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但那努力显然是徒劳的。下一秒,Lavelle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最终,一声清晰无比的、毫不掩饰的大笑爆发出来。
原因无他,眼前的Max,显然在休赛期过于放纵了口腹之欲,脸圆润了整整一圈,昔日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变得柔和无比,配上他那时可能有些懵的表情,活脱脱像一只……嗯,一只既像猪又像鱼的奇怪生物组合体。
“My God…Max,”Lavelle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指着他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现在……你现在是‘Obx’了吧?Su Version?(相扑版本)”出乎他意料的是,Max看着爆笑的Lavelle,竟然没有生气。
“Shut up,Lavelle!”他笑骂道,但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怒意,“冬歇期不就是用来增肥的吗?”他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凸出来一点的肚子,然后摸了摸自己肉乎乎的脸颊。
La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