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 黑月光1
不让、轮对轮、火星四溅的恶斗。每一次超车和防守都游走在规则的边缘,让FIA的赛会干事们头疼不已,也让所有观众肾上腺素飙升。

    Russell看过他们的缠斗录像,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技巧、纯粹勇气和近乎盲目的憎恨的驾驶,仿佛他们都宁愿和对方同归于尽,也绝不愿意退让半步。

    但最让他感到困惑的,永远是Lavelle和Charles之间的关系。

    他们都效力于法拉利,是队友,共享着围场里最令人羡慕(也最令人压力山大)的座位。

    他们都深深敬爱着那位已故的、受人尊重的Bianchi。Charles是Bianchi名正言顺的教子,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众所周知。而Lavelle,尽管他从未公开承认,但Russell,或许围场里许多敏锐的人都看得出,他对Bianchi怀有一种复杂而深刻的崇拜与情感,那几乎是他坚硬外壳下唯一可见的柔软缝隙。

    按理说,这份共同的纽带应该让他们成为最亲密的朋友,至少是互相理解的战友。但现实恰恰相反。

    在法拉利车房,他们就像是生活在两个平行宇宙。井水不犯河水。他们的工作区域泾渭分明,赛前准备各做各的,赛后汇报也几乎毫无交流。这种冰冷的距离感,几乎完全是由Lavelle一手铸就的。他会刻意忽略Charles的存在,在他说话时移开目光,在他靠近时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更冷冽的气场。

    Russell见过Charles无数次尝试打破这堵无形的墙。他会主动在会议间隙和Lavelle搭话,讨论一下赛道的某个弯角;会在Lavelle取得好成绩时,真诚地走过去祝贺;甚至会在媒体试图挑拨时,努力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辩护。

    但这些努力似乎都石沉大海。

    Lavelle的反应通常是短暂的沉默,一个简短的、几乎算是无礼的单音节词,或者干脆直接转身离开。仿佛Charles的每一次接近,每一次示好,都像是在触碰他某个未愈合的伤口,只会引发他更强烈的防御和排斥。

    Russell靠在梅赛德斯车房的墙壁上,看着远处Lavelle摘下头盔,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傲的、对周围欢呼漠不关心的表情。Charles正从另一边走来,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

    Russell摇了摇头。这真是一个围场里最奇怪的谜题。一个拥有一切的天才,却似乎执着于把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尤其是隔绝在那个最应该理解他的人之外。他到底在对抗什么?又或者,他在保护什么?

    也许,Russell想,Lavelle最大的对手,从来不是Max,甚至不是那辆赛车的极限。而是他自己内心那座任何人都无法靠近的、孤独而扭曲的堡垒。

    而攻破这座堡垒的钥匙,似乎掌握在那个他最想推开的人手里。这其中的矛盾与纠葛,或许比任何一场F1大奖赛都更加曲折和引人入胜。

    除了这些,Lavelle的特立独行是出了名的。他极少参加车手们的派对和社交活动。

    然而,真正让Russell对他印象发生质变的,是在他刚进入F1不久后的一次派对上。

    那晚气氛热烈,酒精和音乐像烟雾一样弥漫。Russell正和人聊得开心,突然感觉一只沉重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回头,对上了Ki R?ikk?nen——那位传奇的“冰人”——显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脸。Ki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芬兰语夹杂着英语,开始对着年轻的Russell进行冗长而毫无逻辑的“人生说教”。

    这已经够尴尬了,但下一秒,Ki的手竟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来,相当用力地掐了一把Russell的胸口。

    “嘿!听着……你……你得……”Ki语无伦次。

    Russell瞬间僵住了,一阵强烈的冒犯感和不适袭来,让他头皮发麻。周围有人注意到了,发出几声窃笑,这让他更加难堪。他年轻,脸皮薄,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他窘迫万分之际,另一只手突然从旁边猛地伸过来,毫不客气地“啪”一下撞开了Ki那只不安分的手。

    Russell惊愕地转头,看到了Lavelle。他不知何时出现的,正紧皱着眉头,那张精致得近乎漂亮的脸蛋上布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因为怒气而显得异常生动,蓝眼睛里仿佛结了一层寒冰。

    那一刻,Russell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上帝,他近距离看……更帅了。

    Lavelle根本没看Russell,他的火力全对准了醉醺醺的Ki。

    “Ki,”他的声音冷冽,穿透了嘈杂的音乐,“酒品不好就滚回家喝,别在这里发疯丢人。”

    但跟一个彻底上头的酒蒙子讲道理是行不通的。Ki被推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被激怒了。他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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