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棉花与手链


    下一秒,穿着黄裙子的拂宁突袭鹅巢,在母鹅呆滞的眼神中偷走窝里那四个鹅蛋。

    跑路前一秒,拂宁盯着大鹅豆大的眼睛,露出乖巧的微笑。

    她跑了,黄色的裙摆花一样的飞扬。

    “嘎嘎嘎!!”怒气冲冲的母鹅在后面追,一路朝着稻田那边去。

    “……这对吗?”何知星呆滞了。

    “楞什么!快追啊!”陈关雎发出号令,大家埋头向前追。

    拂宁-鹅-其他人,三点一线的荒诞场景。

    拂宁越跑越快,雨后冰冷的空气擦进肺里,喉咙涌上来血腥味。

    右脚的平底凉鞋踩掉在了路上,拂宁甩掉另一只,赤脚向前跑。

    心脏在狂跳,耳侧在轰鸣,肋骨下也在疼痛。

    拂宁太久没出门了,她不擅长跑步。

    但是不能停,青绿色的稻田在视野里放大。

    不能停,拂宁捏着鹅蛋,看着挽着裤腿站在泥里的姜程直起腰,冷眼盯着一旁那张脸。

    忧郁的长发,帅气到有些精致的脸,左耳上晃荡的十字架耳饰反着光。

    熟悉的脸,是魏嘉谊。

    怎么会是魏嘉谊?!

    导演组是疯了吗?!

    赤脚奔跑在土路上,脚底传来一阵阵痛感。

    拂宁瞥见姜程微微上抬下巴的动作,那是他动手的预兆。

    可这是在镜头前啊,蠢哥哥!

    不能停,姜拂宁!

    拂宁加快速度,稻田近在咫尺。

    “魏嘉谊!”她大喊,心脏怦怦跳,嗓子又干又疼。

    姜程已经握拳抬起来的右手停滞在半路,骤然看过来,眼底惊愕。

    赶上了!

    站在姜程对面的魏嘉谊也看过来,伤心的神情逐渐显现出惊喜和不知所措。

    “宁——”他的话没有说出口。

    “啪——啪——啪——”

    几枚鹅蛋砸在他脸上,蛋黄流出来,糊了他满脸。

    魏嘉谊懵圈地抹掉流到眼前的蛋黄,下一秒,一只怒气冲冲的大鹅迎面而来。

    “嘎——”鹅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