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伽。”

    慕封一向不上早读,等他知道这消息,上第一节课的老师也进了教室。

    几个人小课间偷偷溜去宿舍看兰伽,兰伽和早上的状态一样,裹着被子沉沉昏睡,烧得脸颊浮起一抹红。

    三个人轮番挤在床头往里瞧,又轻手轻脚出了宿舍。

    慕封上课心不在焉,时不时摸出手机看,蒋宗绥也是如此,游戏都玩得没劲,结果没一会儿,两人就被老赵逮个正着,一起被请到走廊罚站。

    蒋宗绥又输了一局游戏,悻悻收起手机,忍不住对身旁的慕封絮叨:“封哥,我决定了,以后要好好学习。”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少有的认真,“兰伽这次生病,我责任很大。”

    见慕封没作声,他又自顾自地说下去:“肯定是我平时太散漫,影响了兰伽,让他学习压力太大才病的。我得深刻反思。”

    慕封侧目瞥了他一眼,依旧沉默。

    兰伽成绩极为优越,远超年级第二,用脚趾头想压力也不是来自学习。

    一直到下午,兰伽的状况也没怎么好转,课没上完,慕封独自溜了出去。

    宿舍没有人,兰伽的床帘紧紧拉着,桌上摆了些药。他的桌位收拾得干净利落,床帘是淡淡的蓝色,套着一层白纱,哪里都恰到好处的赏心悦目。

    慕封拉开椅子坐下,久久没有出声。

    他在网上翻阅了不少压力过大导致生病的帖文。

    有位帖主举例自己收养过的一只流浪猫。流浪猫在被收养前长期遭受虐待,生存环境恶劣,营养不良,对帖主更是满心戒备。

    帖主将猫带回家后,由于没有做好脱敏训练,导致猫在和帖主近距离相处时剧烈应激,抓伤了帖主。

    慕封留评:“没有被抓伤,只是生气不理人,是怎么回事。”

    过去大半天,慕封终于收到回复:“这是只只哈气不挠人的绝世好咪啊!慢慢来好好养,这种猫养熟后可粘人了!”

    慕封没再回复,合上了手机。

    兰伽这次生病和学习无关,更和蒋宗绥无关,就像那只流浪猫,是他靠得太近,追得太紧,让兰伽应激了。

    “慕封?”

    慕封循声看去。

    兰伽不知何时坐起身,银白的发丝被薄汗浸|湿了,有几缕黏着脸颊和颈侧,眼睛里蒙着层朦胧的水雾,此刻正掀起一点床帘,坐在床上看着他。

    病中的兰伽少了几分冷意,整个人像件被雨水打湿的细瓷。

    慕封脸上凝重的神情还没散,立刻就又被兰伽这模样迷了眼。

    兰伽问他:“你怎么了,看上去好不开心。”

    慕封站起来,欲盖弥彰:“没什么,我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兰伽伸手指了指下面的桌子,“帮我拿一下水杯,想喝水。”

    “好。”

    慕封递过去水杯,兰伽捧着杯喝了几口,看着他缓声说:“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着了凉,才发烧的,你别多想。”

    撒谎。

    慕封站定,毫不遮掩地看着兰伽:“是吗,我为什么不能多想。”

    兰伽攥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慕封像是把那些循序渐进的养猫建议都抛在了脑后,又变回了那个步步紧逼的他。

    并不是这样。

    兰伽的情感流露比旁人更细腻,也更敏感。他不需要你真的像养猫一样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也不需要你刻意放缓节奏,他需要的是被牢牢抓住,而不是被礼貌地安放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外。

    如果你不管着他,不让他感受到特殊,他立刻就会转身寻找下一个能给他明确偏爱的人。

    闻言兰伽明显一怔,却也没有回避,语气轻然地告诉他:“因为你肯定能猜到原因,或许会自责吧,但你不用自责。”

    又在撒谎。

    兰伽这语气根本不是不希望他自责,是生怕他不自责。

    “兰伽,我想听你说实话。”慕封望着他,仿佛看穿了他。

    时间被无限拉长,又或许只是几个心跳的间隙。

    兰伽缓缓错开视线,撩着床帘的手也收回,他把自己缩了回去,封闭在床帘里。像回到蚌壳的珍珠,先把自己保护起来,再吐露心声。

    床帘落下来,虚掩着,蚌壳被慕封撬开一道口子,兰伽的声音从里面细细地漏出来,带点埋怨和恼意:“我这几天总做噩梦,睡得不好,发烧也很不舒服,都是因为你……都怪你。”

    慕封紧握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他低应了一声:“嗯,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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