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课的大部分时间,蒋宗绥都在摸鱼打游戏,今天例外。
他的目光紧跟着兰伽,他看兰伽身手敏捷地穿过障碍,长腿一勾,倒挂着单杠将自己甩出去,又轻盈地抓上吊环,高高荡起,平稳落地,身体柔软,动作漂亮。
蒋宗绥看得走不动道,他想兰伽怎么什么都会,还什么都做得那么好。他感觉自己似乎不止想和兰伽当朋友,却也摸不清更深层次的想法。
蒋宗绥去到兰伽身边:“放学一起走?”
他们都是住宿生,待会儿还要回宿舍收拾东西,蒋宗绥特地联系家里司机开他哥的玛莎来。
兰伽看也不看他:“不。”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蒋宗绥死缠烂打:“你家住哪,周末我找你玩总可以吧。”
兰伽直言:“我不想和你玩。”
蒋宗绥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意识到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留给兰伽的初印象,靠着单杠直叹气。
他见兰伽喜欢玩这些,试图投其所好:“周末我带你来这里玩怎么样?还是你想玩规模更大的。”
兰伽:“周末进不来。”
路过的社团成员道:“兰伽还不知道吧,咱们这栋楼,蒋少捐的。”
蒋宗绥装了波大的,神清气爽:“严格来说,是我哥捐的,反正我能带你进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社团课玩一下就好了。”兰伽毫不领情。
蒋宗绥百般强求都求不来,决定找朋友取取经,正好他和校外的朋友也还有约,下了社团课就背上包走了。
兰伽没什么可收拾的,他到宿舍装了些书,在座位上坐了很久,一点点刷幸存者排名,直到宿舍只剩他一个人,整栋楼都走得差不多,天也暗下去,兰伽才开始往楼下走。
会在楼下遇到慕封,兰伽一点也不意外。
道路两侧的路灯亮起,走过林荫道,走出校门口,慕封还是跟在兰伽身后,兰伽低着头摁手机,并不担心自己会撞上什么。
他联系之前民宿的房东,周末还在那边住,又点进好友申请列表,通过慕封的好友申请,把自己算好的金额给他转过去。
等了一会儿发现慕封没什么反应,兰伽转身倒着走,拿起手机晃了晃提醒他看消息。
慕封看到兰伽有零有整的转账信息。
兰伽停下脚步:“你给我的牛奶,果汁,奶茶,请我吃的饭,都在里面,牛奶我按七块钱一瓶算的,不够我再补给你。这些还你,我们两清,以后你也不要这样了。”
慕封点了退还:“不用还。”
“为什么不用还,你不欠我什么,凭什么给我那些。”
兰伽站在路灯下,略带审视地看着慕封,他不相信有人会毫无缘由地做这些,语气刻薄了几分:“那你来说,你想要什么?”
慕封的眼神陡然复杂,带着很多兰伽意想不到的情绪,至少愧疚和心疼不该出现在认识几天的人眼里,兰伽看得心悸,最后慕封只说:“我什么也不要。”
什么也不要?
兰伽冷笑出声,往前走了一步。
“兰伽!!封哥!嘿!”
不远处的天桥上一声吼,路灯下的两人齐齐看去。
又是佐天。
见他举着运动相机,兰伽往旁边走开几步。
佐天兴冲冲跑下来:“你们俩怎么又在一块?”
兰伽和慕封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佐天也没细究,道:“还没吃吧,我请你们吃饭!”
“不用……”兰伽拒绝的话刚说出口。
“没事,不是我花钱,有老板请我去探店,免费的,走走走,和我客气啥,这可都是托你的福!”佐天一手推着兰伽,一边回头,“走啊封哥!咱们吃大餐去!”
两人被佐天拽着下了馆子,是一家特色菜,主打冷锅鸡,店口摆着立牌,红彤彤的油锅。
兰伽望而却步,慕封对佐天说:“兰伽吃不了辣,点鸳鸯锅。”
佐天正想慕封怎么知道兰伽吃不了辣,回头一看兰伽果真点了头,奇怪,什么时候兰伽和慕封关系这么好了。
等上菜的空闲时间,佐天跟着老板去拍后厨的环境,这家店在条商业街上,对面刚好有家一点点,有兰伽心心念念的蓝莓奶绿。
“一杯蓝莓奶绿,好的,什么规格?”店员问兰伽。
除了蓝莓奶绿,兰伽没记过更详细的信息,好像是……不知何时跟过来的慕封补充道:“不额外加糖,少冰,四季春。”
店员看了后面的慕封一眼,选好规格,又问:“两位还需要什么?”
兰伽囧囧的,要了一杯冰激凌红茶,特地和慕封说:“这是给佐天的。”
想喝什么你自己买好了。
店员打票单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