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在下班前来了一趟,笑得满面春风。
承诺结工资时要给两人发奖金,尤其是兰伽,多发点。
经理还说起一件事。
半下午的时候放出去一个面试机会,有个男生很快就来面试。
经理看那男生面相凶,不太好惹,又人高马大的,担心几个男生在一起产生不必要的纷争,就给拒绝了。
“明天还有不少人来面试,我看人眼光很准,用人这方面肯定没问题,等招了新人,帮你们几个排排班,轮流休息。”
经理说完话,笑着来笑着走。
陈檀掀开冰激凌机的盖子,发现里面还留有不少,问兰伽:“吃冰激凌吗?”
“现在不太想。”兰伽倚着柜台,手托下巴,语气比中午那会儿的疏离似乎柔和了一点,“可能回去就想吃了,我经常这样。”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容易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好,尤其是——
兰伽这么漂亮的人。
陈檀去隔壁炒酸奶的店里,要了一只保温袋,一个炒酸奶的包装盒,还有半袋冰块。
他回来打满一盒冰激凌,仔细装进保温袋,递给兰伽:“给。这样应该不会化,如果你家不太远的话。”
陈檀恍然意识到,兰伽根本没有确定地说要吃冰激凌。
他递出去的手在空中悬了一会儿。
兰伽接过袋子,给他台阶下:“谢谢。”
“没事。”陈檀说罢,转头去清理冰激凌机,动作利落,甚至有些着急,想起来什么又问兰伽,“你是附中的学生?”
陈檀这么问,是因为下午最先来的,是一个头发微卷,染了黄发的男生。
陈檀知道他,附中的蒋宗绥。
附中对仪容仪表这方面管得很松,染发的大有人在,在学校穿着校服就行。
陈檀有印象主要是因为,蒋宗绥成绩垫底,动不动就在国旗下念检讨。再者蒋家几代从商,产业横跨地产、酒店,是连城有名的富豪。
简言之,蒋宗绥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蒋宗绥下午来他们柜台前停留了好一会儿,陈檀无意听他们说话,但地方就这么点大,想听不见也难。
他听蒋宗绥和兰伽打招呼,兰伽礼貌地说了声:“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可以认识下吗,我姓蒋,叫蒋宗绥。”
蒋宗绥带着刻意强调了自己的姓,但兰伽刚到连城,姓什么也不好使。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都是高二。”蒋宗绥又说。
听到这句话,陈檀看了兰伽一眼。他也是附中的学生,高兰伽一级,但从未见过兰伽。
兰伽同样对蒋宗绥毫无印象,不知对方为何如此笃定两人同校,意识到这或许是种搭讪话术。
他对男生是可以非常冷漠的,加上蒋宗绥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带着几分高傲,一副尽在掌控之中、稳操胜券的样子。
这让兰伽感到被冒犯。
于是兰伽干脆利落地将人无视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心气正盛,被当面甩脸子的难堪和恼怒藏也藏不住,更何况是蒋宗绥这种既没吃过苦又没受过挫的二世祖,平日和颜悦色,但喜怒无常才是常态。
陈檀见蒋宗绥脸色慢慢沉下来,担心他直接在柜台前闹起来,到时候又是一件麻烦事。
蒋宗绥看了兰伽一眼,抓过柜台上的电影宣传单,在上面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拍到兰伽面前走了。
兰伽看都没看,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陈檀越发觉得兰伽身份不一般。
这个小插曲过去没多久,客流量上来了,陈檀也就忘记了问。
眼下下班时间,他又想起来这回事,便问了兰伽。
兰伽回答他说:“是。”
“我也是附中的,高三。”陈檀道。
兰伽回他两个字:“好巧。”
非常生硬的对话,陈檀怀疑刚刚他问兰伽吃不吃冰激凌,兰伽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完全是个概率事件,可遇不可求。
收拾好柜台后,陈檀便先行告别离开。
兰伽提着冰激凌到负一层逛了圈,在生鲜区买了盒打折的蓝莓,日常区买了几件看得过去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提着两大袋子东西离开了时代广场。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
兰伽搭了末班公交回去,十分钟车程,到站后步行两百多米就能到民宿。
到陌生城市生活的第二天,一切还算顺利,兰伽受到了小小的鼓舞,步子都轻快许多。
装冰激凌的保温袋里装着不少冰块,兰伽时不时能听到冰块碰撞的声音,还有另一只塑料袋子的摩|擦声。
下车走了一段距离后,兰伽倏地从这些声音里听到一个多出来的声音。
那声音从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