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千钧时
的时候,她是否会为他多做一刻的停留?

    就算她变得再暗淡无光,她也是他这一生唯一的主。

    他希望,他也祈求,祈求她多偏爱自己一点。

    他是信徒,他是妒夫,他甘愿向他唯一的主献出他那见识过太多人性的恶而早已变得残缺不堪的灵魂。

    他知道她会毫无保留地接受,会发自内心地夸他虔诚的孩子,尽管他比她大十几岁,会发扬他的善救赎他的罪。

    因为她是悲悯众生的神,她兼爱世人,哪怕他是世人中最险恶、最阴狠的那一个,她的圣光也会照耀在他身上。

    他跪地祈祷,他又争又抢。

    他亲吻她走过的每一寸土地。

    只为他的月光女神。

    最美丽、最纯洁的月光女神。

    一个来自Shadow pany的内部加密通讯在他的手机上响起。他接电话花了五分钟,回来的时候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公司需要他,李婧芸也需要一个人在身边确认情况不会失控,需要一个更稳定、更安全、能够时刻陪伴她的人。

    月光依旧洒在她泪痕还未完全干去的脸庞上,他靠近床边,缓缓低下自己的身体,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来一个纯洁的、虔诚的吻。

    然后他又去阳台给Alejandro打了个电话。

    华盛顿不安全,他只能屈辱地把李婧芸交给他的竞争者,也是曾经他有一瞬间想要把他扔海里的男人。

    可是她此刻是如此易碎,她此刻需要一个强大如他或者是Alejandro的男人来保护她。

    再回来的时候,嫉妒、不甘、挫败都在看到她在睡梦中平稳地呼吸时,化成了最朴实、最真诚的希望。

    他希望她好好的。

    好好地、坚强地活下去。

    第二天早上李婧芸醒的时候,守在她床边的男人已经从Graves换成了Alejandro。

    “Aloy……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Alejandro几乎是立马走到了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关切和担忧从他的眉眼间溢出。

    李婧芸想告诉他,他没事,只是累了的时候,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调动任何一处可以帮助她说话的肌肉。

    “你……慢慢来,别急,你能说话吗?”

    李婧芸的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她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她说不出任何语言,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声带。

    失语了。

    原先的抑郁症病史,现在的创伤性应激反应,携带着失语,一口气、毫无保留地在她的身上显现了出来。

    Alejandro看见她这副样子,顷刻心如刀绞,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没事了,没事了,说不出就不说,我来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停职调查期结束她最后也没能返回联合国,而是去了加利福尼亚,Vargas家族的庄园里。

    以这样……近乎狼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