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ves那玩世不恭的语调从加密的通讯线路传到指挥中心,此刻格外的冷静。
但李婧芸格外的不适。
Shepherd在行动开始之前就已经提前发了难——如果她再做出些不利于所谓“大局”的事情,她那点风流韵事明天就会登上纽约时报。
当时Graves在场,他当然不怕,如果全世界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他甚至还会感到高兴。
但李婧芸的仕途……
这个威胁让李婧芸不禁检查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女枪还有几发子弹,以及要不要给Shepherd在脑门上打几个洞,那个防止长回去的钉子就用子弹好了。
一个不得民心的决策、一个并不那么正确的立场远远毁不掉一个男性政客。
但毁掉李婧芸这样的年轻女孩却只需要她一点点的桃色新闻。
Laswell看得穿她,Laswell也理解她这样的想法。
不谈什么女性社会地位和价值,她只希望李婧芸不要一个暴起掏出手枪朝着Shepherd脑门上开一枪就行了。
她只是多睡了个男人而已,况且那个Graves现在姑且还有点用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毕竟李婧芸那点私事比起那些男女通吃、喜欢多人运动的男官员们简直纯洁得像个幼儿园的小屁孩。
通讯界面发出一阵底噪,然后就是Price烟囱一样的嗓音。
“Bravo-6呼叫所有成员,我们没有确认击杀,重复一遍,没有确认击杀。我们需要找到能确认Makarov身份的东西。”
李婧芸正打算说话却被Shepherd抢了先。
“金鹰指挥官呼叫全体成员,我给的命令收队返回基地,这里已经被火淹了,我们不需要其他证据。Bravo-6切换1号频道。”
“我是Bravo-6,请讲。”
“John。”
Shepherd别有用意地看了现在正额头冒汗的李婧芸一眼。
“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把这个混蛋弄死了。”
“真的吗?之前我们也以为把你的Shadow小罗喽干掉了。”
“Capt,Makarov已经死掉了,别让他继续活在你脑子里。金鹰完毕。”
另一边的Price在硝烟中仿佛隔空挨了Shepherd一拳,他看向Farah,突然蓝灰色的眼里又闪过一丝希望——
“Bravo-6呼叫飞鸽。”
李婧芸,Aloyicia Lee,这个圣女一般的存在永远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Price的声音在中控室响起,每一个技术人员、情报人员都听得清清楚楚,Shepherd、Laswell也听见了。
“我是飞鸽,请讲。”
李婧芸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熬夜过后的疲惫,和肺部受损的撕裂。
“Bravo tea求紧急决断,我们需要找到能确认Makarov身份的东西。”
李婧芸沉默了。
点头是战争的胜利,是世界的和平,也是她政治生涯的终结,她拼命挤进权力的中心此刻只要她一个“正确的选择”就会再次、彻底的把她踢出局。
摇头又继续是战火。
还有更多无辜的平民百姓被这野火焚烧而亡,但她还能在这世界的风暴继续搅动风云,还能继续得到Vargas家族的庇护。
她知道,自己要是没了联合国北美法役会临时主席这个名号,她什么也不是。
脱去这份个身份,她这样脆弱的身体当不了兵,那挖战壕、做军妓什么都有可能。
Shepherd看着她。
Laswell也看着她。
技术人员、情报人员也看着她。
Price也等着他发话。
一个男艺人、男作家,没人会在意他有几个情妇,几个私生子,说过怎样污秽的话,站在怎样一个退步的立场。
而毁掉一个李婧芸很简单。
只要告诉别人,她谈恋爱不和异性保持距离,再添油加醋一些肮脏的猜测,她的一切都结束了。
她不甘。她愤恨。
Laswell的眼神告诉她遵从你的内心,于是她选择屈服。
Shepherd已经够可恨了,有人会替她把这份恨还回去的。Graves也好,Price也罢。
“驳回请求。飞鸽完毕。”
华盛顿下雨了。
夜景也不如纽约令人头晕目眩,这次回安全屋的路上李婧芸也没有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