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诺诺道:“没,没事。”
她低着头,表情有些纠结,嗫嚅两声,还是没忍住低声道:“她们……都不太好相处。”
大概是第一次说这种话,木英紧张地抠着塑料袋绳,耳朵红了一片。
延光偏头看她,忍俊不禁:“其实我也觉得刚才那大小姐脾气有点直,不过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嘛,刚认识都难免的。我们是室友,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就来找我。”
木英轻轻应声,两人相携走上楼梯。
推开门,宿舍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不大的空间里,徐宁竟然也有地方塞下一个吊椅,她躺在塞满抱枕娃娃的椅子上晃晃悠悠。
还没等进来的两人开口,就见坐在她斜对面的寒洲,突然发难:“开学就算了,以后禁止把陌生人带进宿舍。”
“你管我。”徐宁不屑翻了个白眼,又看向延光:“喂,你们俩,愿意吗?是照顾我长大的阿姨,不是外人,她每天来,还能给你们送点好东西。”
延光语气坦然:“既然你征求我的意见,谢谢,只是我拒绝。宿舍是我们四个人的空间,如果你喜欢干净,我们可以尽力维持,轮流打扫。也希望你尊重我们,留给我们该有的私人空间。”
徐宁听她语气温和,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是被拒绝了,“你……”
她气结,用力将手中的娃娃扔到一边,压低声音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
延光自然听到了,却也并不放在心上。
车到山前必有路,再难处的关系都会有个尽头。
但她没想到这尽头来得也太快了。
徐宁和寒洲没撑到夜里就大吵一架,闹了一晚上的换宿舍,但因时间太晚和没有空位而短暂偃旗息鼓。
延光洗漱完准备关灯上床,习惯性问了一句:“还有没上床的吗,我要关灯了。”
寒洲没有应声,但起身走向了床。
木英放下牙缸,指着身后的门弱弱说:“那个,那个徐宁好像……”
延光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亮着灯的卫生间。
徐宁还没出来?
“徐宁?”
她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一眼就能看到全部的小空间里空无一人,五团明亮的光圈排成圆形打着转,在她推门进来时一滞。
延光罕见地愣住了,就在下一刻,光团加速,明亮的光犹如浪潮般漫了上来,转瞬填满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