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姚一听这话便来气,难不成想息事宁人?
“村长,他精神头不好是真,昨夜他爬墙头也是真!他还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跟我弟弟。我俩胆子小,可不敢当作没事!万一有一天他再拿个刀要砍我们怎么办?今日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顾元姚不依不饶。
村长咳嗽两声,又清了清嗓子,“郑安,你说你个好好的小伙子,晚上爬人家墙头干什么?”
郑安还没有开口,郑安娘便指着顾元姚破口大骂,“我儿子想去哪去哪,说不准是你这小贱蹄子勾引我儿子,不然我儿子大半夜的不去爬别人家的墙头,为啥爬你家墙头?”
顾元姚气得发抖,“你......你放屁!”实在忍不住爆粗口了,这老婆子说的话不堪入耳!
胥霁暄站在顾元姚身边,轻轻地拍了拍顾元姚的胳膊,颇有些安抚的意味。
顾元姚转头,递给胥霁暄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担心,自己能应付过来!
经过昨夜共同抵抗郑安一事,现下两人仿佛成了朋友一般,一起面对这糟心的局面。
两人的互动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郑安的眼睛里。他小腿上全都是新鲜的污泥,大半个身体都是干了的泥硬子,上半身还被绳子牢牢地捆着,头发乌糟糟的一团。他瞧见顾元姚和胥霁暄在拉扯,眼里的红血丝更为可怖。
他凶狠地朝着顾元姚看过来,那眼神,似乎要活生生地把她撕碎!
郑安是个身材健壮的猎户,他身体魁梧,是上山杀过凶狠猎物的主儿,现下顾元姚被他这么一瞧,整个人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杀了你!你和这奸夫都得死!都得死!”
郑安嘶哑的声音响起,在这挤满人的院子里,也能让人后背一凉。像极了在逃的亡命之徒。
不少村民顿时开始窃窃私语,“是不是脑子坏了,要不去看看大夫?这也......忒吓人了!”
不少人应声附和着。
“小云,你、你这奸夫、你们的孽种,都得死!都得死!”郑安红着眼睛,脖子上尽是青筋。
这话一出,村民们大吃一惊,人群里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开口道,“郑安媳妇,不会是他......”
村民们一听这话,顿时炸开锅,纷纷开始议论。
“肃静!肃静!”村长一声令下,但仍然喝止不住议论声。
此时人群里有个人站了出来,“我家妹子和外甥去了,郑安家不让我们看她娘俩的尸首就给埋了,我现下就想问问,我妹子和外甥,到底是不是病死的?”
从人群里站出来的男子,看样子是郑安媳妇的哥哥。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郑安突然间激动起来,朝着他撞过去。
村长连忙喊道,“快摁住他!”
几个壮丁跑过来摁住郑安。
方才那男子激动道,“我要报官,我要知道我妹子跟外甥,到底是怎么死的!”
人仰马翻。
郑安爬墙头的事情已经被村民们抛在脑后,眼下他们就想知道,郑屠户到底有没有杀自己的媳妇和儿子?郑安媳妇到底有没有奸夫?
顾元姚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如今的局面。
她回到家后,立即便仰头灌了一杯茶水,喊了一上午,喉咙都快喊冒烟了。
顾元姚把灶房里面的蒜臼子端出来放在地上,清洗过的嫩白大蒜放在院里的小方桌上。
找了个矮凳坐下,把蒜丢到蒜臼子里,左手扶着蒜臼子,右手握着捣蒜锤,一下接着一下地锤击着。
想起昨夜的不安,疯癫的郑安,泼辣不讲理的郑安娘,她就不舒坦!
每回心情不爽利,顾元姚都会搬出来蒜臼子捣蒜泥。
半晌,她才忽然间意识到胥霁暄站在五步之远,他呆呆地看着她捣蒜泥,有些手足无措。
只顾着生气,把院子里有个大活人都给忘了!
顾元姚直起身子,抬眸看了一眼胥霁暄,胥霁暄的脚不由得往前挪了一步。
她没发话,沉默着继续手里的动作。
胥霁暄似乎在等着她开口询问是否要留下,她在等着胥霁暄跟她告别。
她不是没看出来胥霁暄想要留在这里住下,但是两个人,孤男寡女,住在一个院子里,算怎么个事儿?
村里人原本就爱捕风捉影。到时候,说不准又要成为村里有些碎嘴子的谈资。
胥霁暄感受到顾元姚似乎不大希望他留下。
他缓慢地抬起步子,一步三回头,默默地走出了家门,轻轻地把大门合上。
似一阵风,走的时候,悄无声息。
大门闭合的一瞬间,顾元姚直起身子,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