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神志不清地捞过手机:“你属公鸡啊?大清早的喊什么喊……”
某人说完便原地昏死,继续和周公幽会。
“彻哥——”白灏拉长了嗓音,突如其来的娇嗔再次把江彻吓醒,“你这个当师父的难道不好奇徒弟现在的水平吗?你教了我这么久,难道不想亲自来验收成果吗?”
“……我没这个勇气亲眼看着你给我丢人。”
江彻捞过枕头捂住耳朵,自然而然地闭上眼睛。
“彻哥——你就信我一回吧!我一定好好表现,绝对不会给你丢人的!”
白灏的魔音再次响起,江彻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他拉过被子蒙住头,试图把恼人的声音统统屏蔽。
“你们学校不是不让外人进吗?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你快去比赛吧。算我求你了。”
江彻一个翻身,把手机拱到了地上。
四个小时之前他才刚睡下,现在他和床比任何时候都如胶似漆,任谁也别想拆散他们。
几秒之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震动声经过地面传导发出震天响。
江彻痛苦得直哼哼:“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砰砰砰。
敲门声骤然响起。
“彻哥?你在里面吗?我来接你了!”
走在A大的路上江彻还是一阵阵的恍惚,看着身旁意气风发、春风满面的白灏,江彻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
这个畜生怎么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他旁边!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毅力才克制住拳头没有在白灏进门的那一刻招呼出去。
“彻哥,这里是中央花园,A大最大最漂亮的花园。那些喷水的雕塑是我的导师年轻的时候设计的,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江彻顺着白灏的手指望过去——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水池中央摆放着一组异型石雕,雕的什么玩意儿他看不大明白,侧面看像海浪,正面看像蚌壳,每根柱体上都雕刻着精美繁复的花纹,顶端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总的来说花里胡哨的,一看就很贵。
“嗯。”江彻点点头。
虽然看不懂这所谓艺术,但不得不说,这喷泉和街边公园里的果真不是一个档次。
“彻哥,那边是美术学院的教学楼,我每天上课的地方,等球赛结束了我带你去看看。”
江彻左右望了望,并没有看见长得像教学楼的建筑,眼前只突兀地屹立着一栋外形酷似外星飞船的庞大建筑。
“彻哥别找了,你没看错,就是它,”白灏轻笑一声,拉着江彻来到大门前,“我第一天上课的时候也差点迷路,当时我还不小心睡过头了,路上遇到好心的学妹领着我走到附近,又被它的外表欺骗了。你说,能想到把教学楼建成这个样子的人,该是多么有想象力呀!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存放着历届导师和优秀学生的作品,所以才建得这么大。”
看着白灏俊美的侧脸以及钦慕的表情,江彻很想脱口而出“这里面有没有你的作品”,但是话到嘴边却没出口,只是沉默地看了对方一眼。
白灏接收到江彻的眼神信号,偏过头去笑了笑,而后正色道:“我的目标,就是让我的毕业作品被永远保存在这里——跟我的老师们一样,甚至比他们做得更好!”
江彻吹了声口哨,笑了。
“你不信啊?”白灏一脸委屈。
“不,我信。”
三秒后,江彻笑着推白灏:“愣着干嘛?走啊。”
A大不愧为举国有名的高端学府,江彻跟着白灏兜兜转转了老半天才终于到了篮球场——当然也不能排除白灏故意绕远路的嫌疑。一路上白灏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滔滔不绝地跟江彻介绍校园的每一处风景,就连路边的花草都不放过——当然A大的花草确实和普通花草不同,珍贵的品种和精心的养护让它们身价百倍,但凡弄断一根枝条,他这个月就可以喝上西北风了。新鲜的视觉体验也带来了新鲜的能量和心情,江彻一路上听得津津有味,难得没有嫌白灏烦人。
“彻哥,一会儿我上场了,你就在那里看我比赛,”白灏掰过江彻的肩膀,给他示意看台上的座位,“9排21号,千万别走错了。”
“太好了,终于能坐下了,”江彻伸了个懒腰,抬脚便走,“你们学校挺大方,户外看台还建上遮阳棚了——哟,还有空调呢。”
“你这就走了?”
江彻顿住脚步,转身:“不然呢?”
“不应该给我加个油打个气吗?”
江彻恍然大悟,极其敷衍地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加油。”说完头也不回地直奔座位而去。
他本来就没睡好,刚刚又走了这么多路,看了这么多景点,现在电量耗尽,一心只想挨着板凳——当然,有床会更好。
明明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