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相谈
    “彻哥。”白灏呢喃着,一个伸手把江彻拥得更紧。

    他的动作轻柔,力道却不小,江彻被限制在两人之间的狭小缝隙里动弹不得,活像被卸掉利爪的猫。

    “小心些,你这一脚不知道又要让我疼上多少天。我疼还不是最要紧的,要是你又后悔了要给我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或者让我提什么要求,一时半会儿的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你。”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江彻又羞又恼,在白灏怀中胡乱扑腾,“妈的放开我!臭小子!力气大了不起是吧!”

    “是,还是挺了不起的,起码能让你在我这里多待一会儿,”白灏腾不出手,笑着把额头贴在江彻的头顶,“彻哥你嘴硬的样子真可爱。”

    “我靠你乱动什么!离老子远点!”江彻气急败坏,没空理会白灏在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会儿不要动手,陪我安安稳稳地待一会儿,我就放开你。”不顾江彻的反抗,白灏抱着他,忍不住在对方头顶蹭了蹭。

    江彻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挣扎。

    白灏笑了:“彻哥?”

    江彻尝试把手抽出来,无奈白灏的两只胳膊像是铁索,他卯足了劲儿也没能撼动半分;他又尝试动了动腿,白灏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感知到他的小心思就把他向后微微放倒,江彻重心不稳,反而像抓救命稻草般抓住了白灏。几番纠缠下来,他们不仅没有分开,反而越贴越紧了。

    ——如果说,刚才江彻只是能闻到白灏身上的味道,那么现在,他几乎能听见对方颈动脉中血液奔走的声音。

    这样的距离多少有些暧昧不清,不知是羞得还是恼得,江彻的脸迅速烧得通红。耳畔有擂鼓的声音,闷响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听觉神经上,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砸酥。周遭的温度渐渐上升,大脑因温热的气息变得迟缓,江彻微微抬眼看向白灏的颈项——在那白皙的皮肤下流淌着鲜活的血液。他突然觉得喉间发涩,有种想要凑上去一饮芳泽的冲动。

    江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你刚才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他终于认清自己无法摆脱眼下这个困境的现实,声音里写满被人胁迫的不爽。

    “我说,彻哥真可爱,真想抱在怀里一辈子不撒手。”

    “你找死!!!”

    “哎呀,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别生气,”白灏笑得手发软,手忙脚乱地按住江彻,“我说,如果你愿意陪我一会儿,我就放开你。”

    “哦。”江彻低低答应了一声,迅速安静下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哦!”江彻更加用力地答应了一声。

    “什么?”

    “妈的你是不是耳背啊!”

    见江彻要被惹毛了,白灏赶紧笑着放开他:“知道了知道了,彻哥答应陪我一会儿了。”顿了顿又贱兮兮地补充:“彻哥真好。”

    白灏撒手的瞬间江彻赶紧后撤几步,站稳后瞪了他一眼:“你他妈有病?你属狗啊到处乱蹭什么!”

    白灏没有回答,笑着看着江彻。

    江彻被笑得毛骨悚然:“笑、你、大、爷!”

    风吹云游,一轮圆月高悬夜空,清亮的光线洒在白灏的面颊上,映照出他比月光更加明媚动人的笑颜。江彻越看白灏的神情越觉得对方哪里不对劲,但他阻止不了白灏发神经,索性抽出一根烟替自己避避邪。

    “诶?”白灏立刻伸出手阻挡。

    “做什么?走开。”

    江彻嘴里叼着烟,说话有些含混不清,然而点烟的动作一如既往的一气呵成。

    白灏轻轻按下江彻的手:“彻哥,别抽了,陪我走走吧。”

    “哦,等我抽完。”江彻再次抬手。

    打火机的光芒刺破黑夜,在江彻眸中留下两团明亮跃动的火。白灏静静看着,那漆黑幽深的瞳仁里只有两粒豆大的橙黄,没有半分自己的影子。心中忽然升腾起一阵无言的不快,白灏鼓起嘴,对着那团无辜的火焰猛地一吹。

    气流波动,火焰在烟丝上浅浅撩拨了一下。

    一缕青烟从眼前飘过,烟卷毫发无伤。

    “你他妈——”

    江彻正要发火,白灏已经换上了一副无辜的表情:“等你抽完就晚啦!”不等江彻回神,白灏拉起他就跑。

    两人的长腿飞扬,带着风掠过街边的野花。四周的空气愈发黯淡,天上的繁星却变得明亮。

    白灏没头没脑地在前面带路,快速流淌的风裹住了他的身体。他觉得心情很舒爽,掌心的温度带着蜜意填满了他的心房,他真想一直这样奔跑下去。

    可是……江彻会愿意吗?

    “你跑什么!”刚一停下江彻就甩开了白灏的手,“不是说走走吗?突然抽什么风?”

    白灏笑得明媚:“运动有利于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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