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风吃醋
么快就攀上亲戚了,真行。”

    江彻的突然造访让本来其乐融融的气氛一下子诡异了起来。白灏吃了一惊,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江棉的笑声戛然而止,恼人的啜泣如约而至。

    有那么一瞬,江彻非常痛恨自己的冲动。

    心脏传来阵阵抽痛,江彻推开姐姐,对白灏的疑惑发出一声冷笑:“我不可以出现在这里吗?得,打搅到你们姐弟情深是我的错,我马上就走。”

    江棉闻言赶紧擦干泪水:“小彻你误会了!灏灏他——”

    “行了,叫得这么亲热,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江彻嫌恶地摸摸胳膊,“我就是路过,闲得胃疼才过来看一眼。你们接着聊,我就不打扰了。”

    顾不得江棉在他身后如何哀求与哭喊,江彻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路过桌角时顺手把一张碍眼的照片扣在了桌上。

    “彻哥!彻哥你慢点!你等等我!”白灏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上江彻,自嘲地一笑,“彻哥,这都第几次了?怎么我每次都要追着你才能跟你说上话?”

    “没人要你跟上来,”江彻头也不回,“我现在很不爽,建议你赶紧滚,免得溅你一身血。”

    “彻哥别走,”白灏抓住江彻的胳膊,成功收获了来自某位怒火中烧的人士的刀眼,“你能不能先听我说?”

    江彻懒得说话,胳膊一个用力,轻轻松松甩掉了白灏的桎梏。

    白灏哑然失笑:“彻哥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

    江彻猛地停下脚步,怒视着白灏:“让你陪我姐吃饭——吃饭!懂吗?吃就行了!你在那废什么话?还‘姐姐’?你们才认识多久这就‘姐姐’了?你他妈算老几!”

    白灏被江彻的疾言厉色吓得愣了愣,在原地无辜地眨眨眼睛:“我那是因为……”

    “闭嘴!不要在这里给老子狡辩!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乱攀亲戚,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对!根本就没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靠近这里!”

    白灏看着江彻满脸通红、怒目圆睁的模样,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悄悄靠近江彻,放低了声音道:“彻哥,你是不是……”

    “是什么是?还学艺术呢,你这么能花言巧语,怎么不去做传教士啊?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不应该——”

    “彻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此言一出,世界突然安静了。

    几只麻雀从头顶嘻笑而过,幸好没有降下什么不明飞行物。

    白灏歪着脑袋,观察起江彻的反应。

    活像被树懒附身,江彻张着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脸上也打翻了调色盘,脸色由红转青再转黑。等大脑终于运行到正轨,江彻大发雷霆:“白灏你个龟孙瞎说什么!你给我站住!看我不要你狗命!

    “傻子才站住!”

    白灏大笑着往前跑去,江彻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追。他们掠过一个又一个岔路,直跑到一个大型十字路口白灏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伸出手:“小心。”

    江彻没来得及刹车,直直撞入白灏怀中,对方将他稳稳接住,顺手在他背上轻抚了两下。身后一辆轿车呼啸而过。

    “彻哥,路上太危险了,我们不闹了。”白灏偷偷把头搁在江彻发顶,鼻息间马上充满令人心动的味道。

    江彻看不见白灏的动作,只是觉得头顶痒痒的:“去你的!谁他妈在跟你闹!”

    他猛地抬头,差点打到白灏的下巴。白灏吓了一跳,躲开后傻傻地笑了。

    “笑毛啊,傻逼。”江彻皱眉瞪着他。

    夜色为世界织上一层天然的纱幔,两人大眼瞪小眼地面对面站着,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唯有头顶的灯光点亮了周围的一小片空气。暖黄色的空气之中,白灏静静盯着江彻的脸,眼中酝酿的波涛几乎将江彻掀入海中。

    在感官的牵动下,江彻的心跳渐渐加速,掌心湿润。不知为何,他感到有些紧张,眼睛几乎不敢向上看。但是白灏就在眼前,为了不让对方看笑话,他逼迫自己回瞪过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似冰,似火,似浪潮,似烈焰。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起风了,风吹落叶发出和谐的簌簌之声。江彻鼻翼微动,闻到一阵熟悉的气息——

    哦,是白灏这个傻逼身上的味道。

    嗯?

    白灏身上的味道他怎么会闻得这么清楚?!

    江彻猛地低头,看见了白灏圈在他腰上的爪子。

    他瞳孔骤缩,一把推开白灏,瞄准对方的腹部抬脚便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