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正常一点?”江彻一把推开白灏,“你总是这么说话不会被揍吗?”
“我很正常啊,”白灏一脸真挚,“我怎么可能对每个人都这样,彻哥你是特别的。”
“原来只有我要承受这些啊,”江彻满脸奔溃,“我是跟你有仇还是有怨,你干嘛区别对待?”
“你居然是这样想的……”白灏眼中闪过几不可察的失落,他用笑容掩饰情绪,然后飞快地拉过江彻,把他塞回椅子上,“不跟你闹了。现在心情好点没?再不吃菜都凉了。”
江彻被迫坐回椅子上,为了避免白灏再用奇奇怪怪的方法逼他就范,他选择体面地服从,于是安静地吃了起来。
“这样才听话。”白灏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彻懒得理他。
不管心理上是怎么认为的,生理上的饥饿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既然动了口,江彻也就不再扭捏,痛痛快快吃了起来。
“还说不饿呢,彻哥,你的胃口比我还好啊。”
“闭嘴。”江彻头也没抬。
“嗯,食不言,论餐桌礼仪还是彻哥比较在行。”白灏笑道,成功换来一记刀眼。
江彻吃得投入,白灏间或给他夹菜,一时之间,饭桌上的气氛也算其乐融融。
“彻哥,你这是饿了多少天了?反正不赶时间,你慢点吃,多嚼一会儿再咽,”白灏为江彻饿死鬼投胎似的一顿输入隐隐心惊,“吃个七八分饱就行了,吃多了会对胃造成负担。”
“婆婆妈妈的,哪有这么多讲究。”江彻喝了一碗汤收尾,算是结束了今天的胡吃海喝。
“饱了?一起去消消食?”
江彻习惯性摸烟,扑了个空又摸摸吃撑的肚子:“行。”
“你呀……”白灏笑着摇头,“坏习惯赶紧戒了吧。”
“要你管?”
两人并肩走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四周是车水马龙的喧嚣,然而白灏心中有种不合时宜的宁静。江彻就在身边,近在咫尺的地方,虽然没有言语,但是脸上写满惬意,本就温润的面庞生出如玉的光泽。白灏偷偷去看对方的脸,觉得这一切温柔得像个梦。
天气渐凉,两人为了打球又只穿着单衣,一阵风吹过,江彻打了个喷嚏。
“冷吗?”白灏马上牵起江彻的手,握在掌心感受了一下,有点凉。
“你干什么?”突如其来的肢体触碰把江彻吓了一大跳,他一下子抽回手,双目圆睁。
美梦碎得措不及防,白灏愣了愣,笑着道:“我怕你着凉,想给你暖暖。”
“不用。不需要。”江彻生硬地说。
“彻哥,你总是这样拒绝别人的关心吗?……还是只拒绝我的?”白灏笑了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江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假装专心走路。
“彻哥……”
白灏正要追问,江彻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偷看一眼屏幕,是韩志高。
“有屁快放。”江彻很快接起电话。
他们好像在说什么要紧的事,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韩志高在说,江彻只是简单地回应,然而越到后面江彻的表情越不对劲,语气中的恼火也愈发明显。
“你给我滚蛋!”江彻说完就放下电话,但是听得出韩志高那边还在絮絮叨叨,正当白灏以为他们的对话结束了,只见江彻猛地凑近话筒,咬牙切齿道,“下次见面有你好看的!”然后一下子挂断电话。
白灏一头雾水:“彻哥,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被人放了鸽子。”江彻按揉着发胀的眉心。
尽管心里好奇得要死,但傻子也看得出江彻现在一点就着,白灏不愿做韩志高的替死鬼,于是死死管住嘴不让它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
“明晚有空吗?”
“嗯?啊?”白灏正跟自己的好奇心极限拉扯,闻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明晚有没有空?”
“有、有啊,怎么了?”白灏看着江彻欲言又止的模样,更加摸不着头脑。
“能不能帮我个忙?陪我姐吃顿饭。”
白灏怀疑自己听错了,眨眨眼睛不敢说话。
“听见没有?”江彻停下脚步,看着白灏,“还是你不愿意?”
白灏跟着停下脚步,怔怔地望向江彻,大脑一片空白。
姐……
姐姐……
江彻的姐姐!
这是要见家长了吗!
反应过来后白灏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呼吸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喜变得急促:“吃饭?跟你的姐姐?愿意,当然愿意!”
“别答应得太快,只是家里的便饭,没有山珍海味,我建议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江彻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