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
  “你想多了,我没这么认为,”江彻垂下目光,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筷子,“而且你心里清楚就行了,向我证明做什么……”江彻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白灏并没有听见后面的话。

    “这里的糖醋鱼很好吃,你快尝尝!——彻哥,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白灏吃饭的动作一顿、跟着放下筷子。他捞过手边的菜单,翻开之后递给江彻:“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

    江彻瞥一眼菜单,上面的数字让他心惊肉跳:“不用了。我不饿。你吃吧。”

    “怎么可能不饿,这都打了一下午球了。”白灏不明所以。他收回菜单,随手翻了翻就要喊服务员。

    “你干什么?”江彻戒备起来。

    “这些菜你都不爱吃,那我再点些其他的,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都说了我不饿,你自己吃就行。”

    “那要是我不够吃呢?”白灏眨眨眼睛,“这些菜我不爱吃了,我换换口味。”

    “白大爷,你浪不浪费?”江彻皱起眉,“世界上还有好多人吃不饱饭呢,你都点了这么多了还嫌不够。”

    “我也不想这样啊,”白灏委屈极了,“这些本来是让你跟我一起分担的,谁叫你不吃。唉,浪费了这么好的菜真是可惜。服务员。”

    江彻看着白灏从容不迫地又点了不少菜,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服务员刚离开,他马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白灏吓了一跳。他手上一抖,一筷子米饭不争气地跌落回碗里。

    “听不懂人话?”江彻离开座位,“我说了,我不需要!你要是自己想吃,那没问题。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彻哥!”白灏赶紧拦住江彻的去路,“别生气,我不跟你闹了。你坐下,我马上就让服务员撤单。就陪我待一会儿,我们聊聊天,可以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还有,我没生气。”江彻皱眉,他习惯性地摸口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不禁更加头疼。

    “没带烟?”

    “你有吗?”江彻没好气道。

    “当然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你,这东西不健康。”白灏眨眨眼睛,他上前一步,看到江彻一脸狐疑地抬脸看他,不禁哑然失笑,“彻哥你不要这个表情嘛,凶巴巴的,都不可爱了。”

    江彻对这个形容词感到毛骨悚然,他正要反驳,下一秒,一双强壮的手把他拉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看着白灏徒然迫近的身形,江彻的瞳孔瞬间放大。眼前是乌黑的发丝,鼻尖是淡雅的清香,耳畔是低沉有力的呼吸,后背上有只手在轻轻拍着他。他的大脑宕机般一片空白,连挣扎和抗拒都忘了,僵立在原地恍若一个木头人。

    “彻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但是求求你,陪我待一会儿,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好不好?”白灏放缓了声音,呢喃似的说道,“你是不是有心事?我发现你每次一紧张就爱抽烟。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好不好?不要总是憋在心里,要是憋坏了我会心疼的……

    “彻哥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我吗?是我让你紧张吗?不用紧张,也不用跟我客气,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就行。虽然我没什么特别的本事,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你放心大胆地享受就行。

    “如果你实在是有心理负担,不如以后多教教我怎么打篮球,就当是抵学费了。“

    “你这算盘打得挺好。“江彻闷声道。

    白灏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颈项上,手掌一阵一阵向他传递着温度,江彻的视线渐渐模糊了。他睁大眼睛,对突如其来的陌生体验感到无所适从。

    “有烦心事可以跟我倾诉,我可会替人保守秘密了。或者我给你打一顿出出气也行,别老自己憋着。”

    “就你这小身板,万一打坏了我可赔不起。“

    “放心吧,我这身板一时半会儿打不坏。而且我相信彻哥,肯定不舍得真的打我,”白灏笑了,“你呀你,早点戒烟吧,别的我都可以向着你,这件事真不行。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不会好好爱惜自己呢?”

    “谁说我不爱惜自己?我最爱惜的就是自己了。还有,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

    “行行行,彻哥才是老大,我错了。”

    听着江彻略显沙哑的嗓音,白灏笑着蹭了蹭他的脖子,一边贪婪地汲取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我也希望我是谁啊,可是某人不给我这个机会,是不是?美人哥哥?”

    通电一般,江彻头皮发麻,身体也从魔怔的状态解除出来。他一把推开白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你答应过我的,不能这么快就反悔吧?”白灏俯下身子跟江彻平视,微微一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符合条件,你不能拒绝我,美人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