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感动是假的,但是他受不起,也不愿意接受——他早就是孤身一人了,有些伤口,他只能自己舔。
江彻好不容易回到鲸落酒吧的员工宿舍,一进门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他艰难地举起胳膊闻了闻——臭得要命,很难想象白灏是怎么忍受跟他并肩坐了这么久的。但是他也实在是没有力气去洗澡了,只能将就这一晚上,明天再连衣服带床单一起拿去洗。
他把胳膊横在眼前挡住脸,进入了一种似梦非梦的状态。他很久没有放纵过自己了,尽管短暂的欢愉让他吃尽了苦头,但他仍然认为非常值得。
短暂的失神过后,江彻捞过手机看了看,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再过半小时太阳就该出来了。
一天一天又一天,自从他选择辍学,时间就像是按了快进键,每一天的生活都是如此雷同,他似乎陷入了某种令人难过的循环,再也找不到挣脱的节点。
江彻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他错过了饭点,此刻饿得发晕,不过好在胃已经不痛了。
他翻身下床,顺手把衣服脱了,准备换件干净衣服找点东西吃,谁知房门却被人一把打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在编曲!我这就出去!”是个陌生的女声。
“不用了,进来吧。”江彻很快套上了一件干净的卫衣,一般来说这个时间他确实是在编曲,就算是敲门他也听不见,于是大家都默认了直接开门进来。
“你是?”江彻发觉对方有些眼熟。
“我叫陆斐,是新来的实习吉他手。”陆斐满脸通红,但是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江彻。
“嗯,经理跟我说过。”
“你……不记得我了?”等了一会儿,陆斐犹豫着问。
“嗯?”江彻有些疑惑。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跟同龄女孩打过交道,但是眼前这个人的确似曾相识,这让他摸不着头脑。
“你之前帮过我,在A大的小花园。谢谢你帮我赶走那个色狼!”
啊,原来是她。
江彻终于想起来了。他之前去A大找刘启,刚好碰见刘启调戏这个女生,左右刘启就是个色胆包天的人渣,他帮姐姐出气之前顺便帮了一把这个女生。只是他后来揍刘启揍得太投入,不知道这个女生什么时候离开了,之后也再没见过她。
“小事。”江彻蹬了一双鞋就要往外走,“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欸,等等!”陆斐手忙脚乱地打开手中的包裹。
江彻不解地回头。
“我刚好带了一些点心,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要不要尝尝?”
“点心?”江彻退了回来。虽然他不知道陆斐怎么会带点心过来,但他真的饿晕了,便也没多想,谢了便吃。
“味道怎么样?”陆斐坐在他对面,托腮看着他狼吞虎咽。
“挺好的。”江彻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这些糕点有些腻歪,吃多了反胃。但怎么说也是对方的一片心意,他仍然吃得认真。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经常带给你吃。”陆斐眨眨眼。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江彻一口塞下一整个绿豆糕,差点噎住。陆斐笑着给他递上一杯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谢谢。……我的吉他在那边,你可以拿来弹几首曲子,我听听你大概在什么水平。”江彻对陆斐笑了笑。他有些受不了别
人一直盯着他,特别是像现在他的吃相这么难看,而且对方还是个不认识的女生。
“呃,好。”陆斐僵硬地站起身,有些不自在地拨弄着耳边的碎发,“请问有谱子吗?”
“弹什么都行,”江彻艰难地就着水把剩下的糕点咽下去,“你就挑你拿手的,或者喜欢的吧。”
“好……”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琴声。“这个吉他用不惯吗?”江彻疑惑地抬脸,却看见陆斐抱着吉他在原地站着,满脸通红。
江彻的面色沉下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