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灏长舒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够疯的,居然偷偷向张成打听那个人,只是他现在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也许就跟以往一样,等他把那个人弄到手,就能放下了吧……
天色阴沉,但是拘留所外仍站满了人,他们有的来接自己的亲人,有的来找自己的朋友,给人造成一种“门庭若市”的错觉。
“江彻你大爷的!总算出来了!等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住拘留所住上瘾了,不舍得出来了呢!”
江彻前脚刚踏出拘留所的大门,就听见韩志高这个小兔崽子对着他大呼小叫,他差点就想转身回去了。
“喊什么喊,还没聋呢,”江彻斜韩志高一眼,复左右望了望,没有看见自己的姐姐,心中微恙,“就你一个?”
韩志高看着江彻故作淡定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收到江彻的眼神警告又赶紧清了清嗓子:“怎么可能,你姐在后面呢。她不敢见你,又担心得要命,所以派我来探探风。怎么样?你现在的心情是——”
“不好,”江彻往韩志高身后扫了一眼,还是没有找到姐姐,“她的选择是对的。要是她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我们肯定要大吵一架。”
“怎么这么浑呢,”韩志高不满地啧一声,“你姐听到你被抓的消息可是一路哭着过来的,哄都哄不住。还好没有人提早告诉她。”
“切,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江彻瞥到一个纤弱的身影从远处犹豫着靠近。
韩志高简直无语:“这么说您还挺骄傲?”
“我有什么好骄傲的?”江彻冷哼一声,“但凡她能因此长点心,我才是真骄傲。”
“你也应该长点心。”
江彻看向韩志高。
“我说的有错吗?是哪个大傻子把自己搭进拘留所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很有意思吗?”韩志高白眼一翻,“你说你怎么又冲动了?好好说话不会吗?”
“不会。”江彻收回目光。
“倔,接着倔!倔不死你!”韩志高没好气道,他顺着江彻的目光也看到了江棉,对她招了招手,“等会儿你姐来了你们好好沟通,千万不要又吵起来。”
“都说了我没这个心情。”江彻双手揣兜,转身就要走。
“你干什么啊!”韩志高赶紧拉住他。
“放手。”江彻冷冷道,“我现在不想看见她。”
“别啊……”韩志高欲哭无泪,“怎么突然又爆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放、手。”江彻加重语气。
“小彻!”两人焦灼之际,江棉跑了过来,看到弟弟扭头要走的身影,憋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开了闸似的倾泻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哭一边道歉,也不知道是在为了什么事内疚。
姐姐的泪水让江彻一下子皱紧眉:“你有完没完?”
“喂!”韩志高赶紧打断江彻,又小跑到江棉身边,“姐,江彻就这臭脾气,你比谁都清楚。他这人有口无心的啊,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累不累?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腿酸不酸?要不要去坐一会儿?”
“韩志高!” 江彻咬紧后槽牙。
韩志高在背后对江彻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一面对江棉道:“姐,江彻是冲动了点,但他也是为了你好。你想啊,刘启以前就跟我们有过节,这人品嘛,咳咳,一言难尽——我们怎么放心你跟他在一起嘛。”
“可人都是会变的,他也在改变啊!”江棉哭得更伤心了。她抽抽嗒嗒地靠近江彻,想要拉住弟弟,却被一把躲开:“小彻,不要为难他了,好不好?他跟姐姐道过歉,也做过保证,之前的错事不会再犯了!你就信他一回、也信姐姐一回吧!姐姐求你了……”
“你宁可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江彻简直要气笑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刻薄话,然而喉间发紧、鼻子发痒,眼睛骤然蒙上一阵酸涩,所有的话语溺死口中。眼前这个跟他一同长大、相依为命的姐姐刹那间变得无比陌生,熟悉的温柔脸庞让他抵触甚至反感。他好想逃离,但血浓于水是无药可解的诅咒,何况他怎么舍得……
“……放手。”他压抑住自己,一次又一次拨开江棉试图拉住他的手,江棉一个劲儿的摇头。
韩志高于心不忍:“江彻,你别这样。”
“我不需要你为了他跟我低声下气。”江彻猛地用力,终于挣脱了姐姐的手。
“小彻!小彻!不要走!求求你回来!求求你了!”身后是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喊。
江彻背过身用帽子遮住脸,孤身向门外走去。
“江彻你个孙子!什么臭脾气啊!——姐,姐,好了好了,我们不理他,让他一个人走吧!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回去……”
单薄的衣衫抚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