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忽然看见穿黑衣、戴黑帽的男生,他会不由自主地追上去拉住对方;偶尔在路上看见皮肤很白的人,他也会偷偷看上好几眼,直惹得对方耳根发烫。一时之间,学校里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这个神仙级别的校草是不是偷偷交了女朋友然后被人绿了,现在正在到处抓情敌呢。
“你都听谁说的!”白灏听着张成的叙述瞪大了眼睛。
“学校里都快传疯了,你不知道?”
白灏烦躁地抓抓脑袋:“这两天精神不好,我没怎么在意。”
“所以你怎么了?在找什么人吗?要帮忙的话就直说,兄弟肯定为你两肋插刀。”
“……没有,我找什么人啊,你想多了。”白灏笑着转开脸,他隐约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失态,但却不愿意去细想其中缘由。他对自己很少有这么不诚实的时候。
“那就收敛一下吧,”张成拍拍白灏的肩膀,撇撇嘴,“谁叫你这么吸睛哪?像我们这些人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谢了。”白灏叹一口气。
要不是张成提醒,白灏完全没发现自己最近的行为是多么不合常理。他尝试着回忆最近都干了些什么,登时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又过了几天,白灏和张成在教学楼之间的天桥上走着,路上遇到许多赶路的学生,不少人或热情、或羞涩地对着白灏打招呼。白灏虽然心不在焉,但都礼貌地一一回应了。
那些步履匆匆的身影像极了某天匆匆消散的人群,白灏的脑海中幻化出一张玉白的脸。他甩甩脑袋,试图摆脱困扰,然而内心缺了一角似的空落落。
虽然特别,但对方只是个品行恶劣的混混罢了,他试图说服自己,他不应该跟这种人打交道。
他想把心中的杂念剔除,然而对方就像扎了根,任凭他怎么努力,那抹妖冶的红总会霸道地占据他的脑海,跟那个身影有关的任何事物都能一下子开启他回忆的闸门,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就像中毒一般难以自持。
他抓紧手中的课本,感觉有一只爪子在抓挠他的神经。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那个人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恶贯满盈,然而理智也在警告他,他只是被好奇心冲昏了头脑。
白灏头痛欲裂。他抬头看天,天上一片灰白,马上要下雨了。云层厚重,浆糊似的黏住天庭,其中的暗流却在人们的逼视下兀自变幻,勾勒出奇诡的纹样。
这种天气里,白灏总是容易心烦意乱,可能是因为低气压,也可能是因为满天的乌云好像在暗示什么哀伤的故事……
哀伤。
那人眼中有万年寒冰,浓到化不开,就像是在浩瀚汪洋中游荡了数千年的鲸的眼睛,酝酿着一种蚀骨灼心的哀伤。
白灏怔住了,苦涩却固执地倾泻而出。明明主角不是他,他却生出被人扼住咽喉的实感,使他有些喘不过气。他告诉自己,是因为快下雨了空气黏重才会这样,然而心中清楚地知道,不是因为这个。
情感的天秤顿时倾倒,白灏头脑一热,心中的执拗破笼而出:“上次那个斗殴事件处理得怎么样了?”
“你说什么?”张成侧过脸。
“我是说,我有些好奇那两个人是谁,”白灏把目光移向别处,“你认识他们吗?”
“斗殴吗?你居然来问我,”张成有些吃惊地看向白灏,白灏心里咯噔一下,“你不是还被警察叫去问话了吗?我还以为你知道些什么呢。”
“他们只是来问我,又不是来告诉我。”白灏松了口气,耸耸肩,“我倒也想问,可是毕竟在警局里,我哪敢啊。”
“也是,”张成笑了,“我听说,那个被揍的叫刘启,经管大三的,就住在我和汪俊生楼下。”
“哦?”
“那个混混我倒真不认识,学校里也没什么人认识他,”张成略一思索,“可能就刘启知道些什么,但是他现在还没返校呢,可能伤得挺严重。校园贴吧里的舆论都快炸锅了,等他回来有的忙了。”
“这样啊。”白灏陷入沉思。
“怎么了?有人找你麻烦?”
“没什么。怎么说也是我报的警,随便关心一下。”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张成拍了拍白灏的肩膀,“下次碰到这种事,保护好自己要紧。万一对方记住你了,要报复你,怎么办?”
“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好歹小时候练过点,”白灏笑了笑,“刘启什么时候回来了告诉我一声,我这个见义勇为的三好青年去慰问一下。”
“你居然还有这份心,”张成一脸怀疑,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压低了声音问,“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胡说!”白灏赶紧否认,“喂,不要因为我喜欢男人就随意编排我,我也不是谁都看得上。”
“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