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品的公益助农项目正式立案并且通过审批,为表对本次项目的重视,齐妄言和齐霁决定亲自到场进行实地考察。
商务车上。
齐霁看着坐在齐妄言身边的顾宴怀:“……”
唉,叛逆老弟不好管啊。
齐妄言看着坐在齐霁身边的周觉:“……”
唉,恋爱脑哥哥没得治啊。
经过四个小时的车程后,商务车队到达了本次的目的地,齐霁曾经生活的江东村。
齐霁被接回齐家后,齐家出资将江东村原本的黄土地翻修成了水泥路,甚至出钱为江东村申请了一条直达市区的公交线路。
商务车队一路顺畅直达村口。
路尽头,老槐树还站在那里,虬枝伸展,投下亩许的阴凉,树下坐着三两个乘凉的大爷,一切在齐霁眼里都是那么熟悉。
村长带着村主任和支书早早等在了村口,周围还围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从车里往外看,乌泱泱一大片人。
车门打开,先是四五个保镖开路,然后齐妄言四人下车,再后面跟着手捧相机的唐慧怡。
村长老李将双手在腰侧的布料上擦干净后才笑嘻嘻地走上前招呼:“齐总,您好您好,一路辛苦了,我是江东村的村长,您叫我老李就成,我代表江东村全体村民热烈欢迎您和各位贵宾……”
村长正说着,一个浑身泥巴的小孩突然钻入了保镖的防护线,像泥鳅一样灵活走位跑到了齐霁的身边:“齐老师?!您回来了!”
这小孩嘿嘿朝齐霁笑着,他这么一喊,一个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像雨后春笋一样从人群里冒了出来,纷纷削尖了脑袋往齐妄言四人这边挤,各个嘴里兴奋地喊着。
“齐老师回来了!”
“齐老师!齐老师!齐老师在哪呢?”
“你傻呀?站在最后面那个不就是齐老师嘛。”
看着眼前突然冒出的一大群毛茸茸的小脑袋,齐霁赶紧出声维持秩序:“好了,小朋友们都老实站好,我看看哪一个小朋友最乖?”
齐霁这一句话效果显著,原本还硬往里挤的小朋友们纷纷都老实地立正站好。
这时,其中一个流着大鼻涕的小男孩举起了手:“齐老师,俺要举报!刚刚二狗扒俺的裤子!”
纯真的话语惹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站在最前面的老李眯了眯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几圈才认出齐霁:“呦,还真是齐小子啊?几个月不见变帅了嘞。”
齐霁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哪有,再帅也比不过您啊。”
老李哈哈大笑,最开始的拘谨自然而然地散去。
挤到齐霁身边的小孩一手拉着齐霁,另一只手又扯了扯身前齐妄言的衣角:“哎,大哥哥,你是齐哥哥对不对?”
闻言,齐霁抬眼望向齐妄言。
原主从小就生活在村子里,和这些村民相熟无可厚非,怎么这小孩连齐妄言都认识。
察觉到齐霁眼神里的探究,齐妄言有些心虚地移开眼不看他。
“哎,大家伙都别干站着,咱往里走,乡亲们备了好酒好菜招待各位,哈哈哈……”老李爽朗大笑,笑到最后呛到自己,红着脸边咳边走在最前面带路。
齐霁轻挑眉梢,松开了身旁小孩的手,小步朝齐妄言的方向凑去。
发现齐霁的举动,齐妄言不动声色地往顾宴怀的身边躲。
齐霁紧随其后,一个藏,一个追,一个步步紧逼,一个退无可退。
齐妄言终于认命般地停了下来,拉远了和顾宴怀的距离,等着齐霁慢慢靠近。
“你什么时候来的村子?”齐霁开口就直接切入主题,既然那小孩能认出齐妄言,那齐妄言肯定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来过。
齐妄言的声音细小,含含糊糊,像是在嘴里嚼碎了一遍后再说出:“就你刚回齐家的那几天……”
说到这里,齐妄言的声音一顿,他看向齐霁,眼前的人虽说没了当初的寒酸邋遢,但明明和他一般大的年纪,却整整比他矮了半个头。
初见那日少年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是齐妄言心中永远消不掉的刺。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齐妄言头一次在齐霁的面前坦荡地暴露出了自己的愧疚:“齐霁,我想知道……在我夺走你人生的那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什么……”
齐霁看着眼前的齐妄言,这个平时喜欢撒娇、偶尔又有些任性的弟弟此时目光坚定、不躲不闪地看着自己。
齐霁能够清楚地洞察到他认真的外表下暗藏的不安,心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痛了一下,连齐霁本人都不明所以的悲伤像潮水一样占据了整个胸膛。
齐霁倏然短促地笑了一下,随即一本正经地开口:“贫穷。”
“什么?”齐妄言愣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