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嘴唇翕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就在下一秒晕了过去。
……
酒吧里,一群嬉笑的混混朝着卡座上醉倒的齐妄言靠近,为首的那个顶着光头,一身肥肉,脸上有一道狰狞可怖的刀疤。
未等他们近身,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你们要做什么!赶紧滚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光头转过身,在看清那人眉眼的瞬间就愣在了原地,横肉间的小眼睛泛起精//光。
他对面站着一个瘦弱的少年,面容乖巧,哪怕在五颜六色的彩灯下都显得出淤泥而不染。
齐霁攥紧手中的啤酒瓶,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对上光头视线的那一瞬双腿发软。
“呦,你长得倒是更合我胃口,陪哥哥玩玩怎么样?”光头笑容猥//琐,搓着手向齐霁靠近。
“别,别过来!”齐霁一边后退,一边无助地向四处张望,不少人站在远处围观,但在触及到齐霁的目光后都纷纷低下了头。
他扭头看向酒吧大门的方向迈出一步,却又在下一瞬顿住,视线再次移向卡座上酩酊大醉的齐妄言,眼神登时变得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发狠,挥舞着手里的酒瓶冲向光头,却连光头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人摁在地上,两个壮汉将他架起,任凭齐霁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
与此同时,卡座上的齐妄言也被人抱起。
齐霁挣扎的动作一滞,大声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里布满红色的血丝:“别碰他!放手!别碰他!”
场面一时间陷入混乱,围观的人群中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制止这场闹剧。
突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越过人群向这里靠近,他径直走向了齐妄言,只冷冷一眼,抱着齐妄言的混混就识相地将人放下。
随后,顾宴怀冷着脸将齐妄言拦腰抱起漠然离去,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齐霁。
齐霁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一颗心缓缓沉入谷底,全身的血液都冰冷凝固。
他绝望地被那群混混拖进包厢。
哪怕在门被关上的前一秒,他都还在期盼着能有个人来救他。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为什么不救他?难道他就活该吗?
他挣扎惨叫,奋力地爬向门口却又被人嬉笑着拖回去,这期间,包厢门始终都紧闭着,绝望的哭喊声被隔绝在里面。
听到衣服被撕碎的声音时,他反应了过来,不该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的。
充满恐惧的双眸在一刹那被狠厉占据,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像个疯子一样胡乱挥舞。
那帮混混被他这副样子吓得不敢再靠近。
他的视线锁定在那个光头身上,随后像找到猎物的狮子一样扑了上去,用烟灰缸恶狠狠地一下一下砸到他的头上,任凭周围的人怎么拽都不放手。
鲜血飞溅到脸上,他才听到有人高声喊着报警。
不久后,警察赶到将他制住,被押出酒吧的那一刻,他回头看着一开始围观的那群人,笑了。
……
齐家别墅,厚重的遮光窗帘将阳光阻挡在窗外,屋内漆黑一片,床上的人紧闭双眼,呼吸粗重,头无意识地左右//摆动。
突然,齐霁从床上惊醒,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窒息的感觉久久无法消散,脑中不停回放着梦中的情景,床单被打湿,他抹了把脸。
那股汹涌沉闷的恨意也被带到了梦外,在齐霁的胸膛内肆意冲撞,过了良久,他才平复了呼吸,哽咽地骂了句:“艹。”
037疑惑地悬浮在空中:“怎么了?宿主。”
深吸了一口气,齐霁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饮而尽,慢慢缓过神来,声音嘶哑:“我好像看到原主的记忆了。”
037的声音一滞:“宿主,只是梦而已。”
“但是太真实了。”齐霁努力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他好像有点理解原主为什么致力于搞破坏了,要是他经历这种事,难保不会发疯,说不定他能比原主还疯。
将手中的水杯放下,低头的瞬间,齐霁不经意看到手心处多了一个一指宽的伤疤,他纳闷地看向037:“奇了怪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从哪来的?”
037冷淡回复:“不小心划的吧。”
闻言,齐霁伸手疑惑地挠了挠头,按理说,伤在这里的话他不可能完全没有感觉的,但他又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划到的了。
刚睡醒的脑子晕乎乎的,实在想不起来的事齐霁也就不再计较了。
突然,他反应过来向下看去,他居然…没有盖被子?!这就意味着昨天晚上没有人给他盖被子,齐妄言那小子一整晚都没回来?!
回忆起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