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他看向系统低声道:“037,查一查主角受跑哪去了。”
蓝色屏幕上多了个红叉叉:“我拒绝。”
齐霁无语凝噎,气得站起,随后又无力地坐下,好吧,他拿这个蓝色小方块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因为037的冷漠无情无理取闹,齐霁暂时放弃了找主角受的打算,他洗漱完后就下楼到客厅吃早饭。
客厅,赵锦手捧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身穿浅绿色旗袍,衬得她优雅知性,落落大方,四十多岁的年纪,脸蛋上却完全不见岁月的痕迹,身旁的齐闻笙一身黑色中山装,眉眼威严冷厉,两人坐在一起就是幅琴瑟和鸣的绝美画卷。
听到齐霁下楼的脚步声,赵锦扬眉看去,目光不经意地瞟向他的身后,见没有齐妄言的身影,疑惑地皱了下眉:“早呀,阿霁,怎么就你自己?妄言呢?”
齐霁缓步走到餐桌前坐下,一旁的刘妈细心地端来一份三明治配牛奶摆在他面前,他乖巧地回答赵锦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昨天我不小心惹了妄言弟弟生气,他或许是不想看见我吧。”
齐霁话音刚落,就见齐闻笙抬起头冷哼一声,面色阴沉地向后靠在沙发上,视线移向赵锦,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把他惯得无法无天!”
赵锦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咖啡放到桌上,翻了个白眼,语气阴阳:“是是是,你没惯他,都是我一个人养的。”
她话音落下后,齐闻笙没有再开口,但气氛已经降至了冰点,方才两人之间的表里相依仿佛成了一场笑话。
一片寂静中,齐霁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在心里小声嘀咕:“037,什么情况?气氛有点不太对啊。”
小蓝方块的语气依旧丝毫不近人情:“就不告诉你。”
“……”压抑的氛围中,齐霁默默地把三明治里的生菜挑了出来,生怕待会吃的时候发出响声。
一时之间,包含刘妈在内的四人谁都没有发出声音,整个房子鸦雀无声,连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但还隐含着一些风雨欲来的火药味,就等着某个契机瞬间爆发。
突然,咔的一声,大门被打开。
齐妄言满身酒气地推门而入,迷茫地和屋内几人的目光一一交汇,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故作淡定地换完鞋后坐在齐霁旁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又给我扣了什么锅?”
不等齐霁回答,就听‘咚’的一声巨响,一个烟灰缸径直砸到齐妄言的头上,鲜血顺着额角流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一旁的齐霁都震惊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齐妄言却像是家常便饭一样,非常淡定地顺手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摁在了伤口上,随后视线移向齐霁,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这不是齐妄言第一次被打,但绝对是他被打得最莫名其妙的一次。
见齐妄言不痛不痒,完全没有悔意,齐闻笙心中的怒气更盛,他一拍桌子站起,指着齐妄言就是一通大骂:“你把你老子的脸都要丢尽了!”
齐妄言的目光这才从齐霁的脸上移开,稍显凌乱的发丝遮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舌尖抵住腮帮语气不爽:“我又干了什么事丢了您的脸啊?”
齐闻笙指着他的鼻子大喊大叫,完全没了平日稳重的模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齐妄言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我不清楚!”
被他的话一噎,齐闻笙的青筋直冒:“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包养了一个情//人,还带着到处参加宴会丢人现眼,要不是别人告诉我,我还真是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场面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刚刚还一脸愤愤不平的齐妄言顿时熄火陷入了沉默。
齐霁:“……”
齐妄言:“……”
两人隔空相望,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到了无语。
静默良久,齐妄言啧了一声:“不是你想的那样,是……”
不等他说完,齐闻笙就掏出了一个戒尺:“闭嘴,今天我非打断你的腿以正家规!”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锦见齐闻笙动了真架势,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柔声劝道:“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几句就得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齐闻笙的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他指着齐妄言看向赵锦,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模样:“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把他养成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听他这么说,赵锦也不乐意了,她冷哼一声:“又怪上我了!这么多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我哪样不是听你的!”
“……”
两人争执不休,混乱中,齐妄言抬眼和齐霁对视,他额角处的伤口仍然血流不止,唇色苍白,却忽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