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样,他依旧是有些焦虑的,害怕自己什么时候又出现毫无预兆的幻觉,害怕自己再度睁眼看到余却倒在自己面前……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份极力警戒的意志起了作用,他宅在家一连几天都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搞不懂那些幻觉出现的机制究竟是什么。
宋眠有些郁闷。
地铁那次他还可以理解,毕竟眼前实打实出现了凶案和对抗的情景,可上次明明就只是一个毛茸茸的小插曲,他却冷不丁反应过激,和空气斗智斗勇起来。
到底是因为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那只小猫身上的血吧?
为了验证,宋眠特地在余却某次做饭时围在旁边看,尤其盯着那些被处理的生肉。
血肉在刀锋下支离破碎,混杂着白色的经络,鲜红的切割面一点点往外渗着血,而后顺着水流在水槽里打转着消失,与此同时血腥味也发散开,从砧板飘散至鼻尖……
还有一条才被开膛的草鱼放在篮子里(话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余却很喜欢做鱼),敞开的鱼肚里还有血丝,被剔除鳞片的鱼身上也冒着几处血点,那对眼白占据大部分的眼睛正不甘地对着灶台外的人,仿佛在诉说冤屈。
嗯,嗯……
宋眠审慎地皱起眉。
这么仔细一看,还真的有点微妙,要是说在某些情况下让他联想到副本,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没等他再多看几眼细细感受,就被余却挥着锅铲赶出了厨房。
……
无论如何,宋眠还是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这个问题,他可以通过适当的脱敏训练解决,很简单。
但仅仅如此还不够。
为了确保不会伤到身边的人,宋眠觉得在给他自己上锁的同时,也需要给余却增加一点保障。
比方说,他可以锻炼一下余却的反应?
在他现在还可以控制的前提下假装攻击,这样哪怕有天他真的失控了,余却也可以凭借这段时间锻炼出来的反应及时躲开。
嗯,合理。
宋眠的执行力很强,想到什么就会去做。
于是,接下来几天的余却有了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感觉自己在和一个刺客同居。
“小眠绝对就是猫。”又一次的会议上,余却严肃地说,“上一次被你们刺激之后,他显然觉醒了一些猫科动物本能。”
徐露:……
徐露:“比如?”
余却罗列了宋眠埋伏在拐角处吓他,悄无声息站在他背后吓他,在门上玩飞镖差点扎到他等诸多行为。
徐露抽了抽嘴角:“哇哦?需要我为你申请法律援助吗?”
余却惊讶地看她:
“当然不,为什么要?小眠这样很可爱,我们玩得很开心。”
“我只是最开始有些不适应,反应慢半拍总是被吓一跳,但到了后面我发现这样真好玩,小眠看起来也很有活力,真好啊。”他开心地说着,身后那条棕黑色的大尾巴轻快摇晃。
比起讨论和求助,他更像是忍不住的炫耀与分享,“如果之后有巡回项目就更好了,曾经我还很排斥这样的内容,但现在一想到玩伴可以是小眠的话,就好期待啊!”
徐露:……
狗男男!呸!
莫名感觉被塞了一嘴狗粮的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磨着牙阴恻恻地打断了某只大型犬的甜蜜畅想:“哦这样吗?那看起来他状态已经调整好可以接受下一次测试了——我们这边的演员也都已经就位了,让我们开始第二次的测试吧!”
“这么快吗?好吧好吧。”
对上明晃晃摆出来显示已经过去一周多的日历,余却妥协地撇了撇嘴角,尾巴终于不再晃了,“我又要当坏人了吗?这次又是什么考验?好担心这次小眠又会应激……”
徐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放心吧,说不定这次他还会爱上出门呢。”
-
宋眠安静地蛰伏着。
他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呼吸心跳都极为精妙地控制在了较低的频率,比一阵微风都要来的安静。
直到突然冒出把路过的余却吓得大叫,他才恢复正常呼吸,脚步轻快地回到沙发上继续玩游戏。
“小眠,你是怎么做到躲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的……”余却捂着胸口作虚弱状靠墙,看着沙发上那个潇洒的背影抱怨,“为什么这么多次还是会被你吓到?”
宋眠头也不回:
“所以你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这么多次都发现不了。”
“而且被吓到后也不应该站在原地大叫,要么立刻躲开要么主动出击,你太没有戒心了。”
余却哼哼唧唧地抱怨:“但我就是反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