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怪物!它们会毁了你!
——都是因为那些幻觉……我才会对我最亲近的人下手……
深夜,宋眠再次从梦中惊醒。
他梦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断跟他说着什么,而现在醒来后他想起来了,这些话,是那天在街上叫住他的那个男人说的。
那时的他还认为这些话都是无稽之谈,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可就在遇见那个男人不久后的今天,他就在街道上出现了幻觉,还是整整两次。
他一度模糊了现实和虚幻的边界,直到回到熟悉的屋子里,才从室内的温暖里找回一点安全感。
即便这样,那些诅咒似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萦绕,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明明这里是现实,是只存在科学的现实,为什么却像是触发了副本任务或是诅咒那样真的应验了?
那接下来呢?更进一步呢?
他会因为幻觉而对身边在意的人下手吗?
甚至给不出一个笃定的回答,宋眠一个人坐在床上,默默下定了决心。
……
……
“小眠,你要搬回去住?!”
第二天早晨的餐桌上,余却听到了这个让他难受的消息。
他一边想着昨晚就应该骂几句,一边委屈巴巴地挽留:“那么快吗?不再多和我住几天吗?你才回来没多久,我很担心你不适应,你昨天还被吓到了对吗?”
宋眠却很坚持:“我没事,这几天谢谢你照顾我,但我真的该回去了。”
余却急得团团转。
他现在真的非常非常后悔答应了同伴们的准入考核计划,如果按照他最初的设想,在日常中慢慢观察,说不定就不会吓到宋眠,也不至于让宋眠在首次测试的第二天就提出离开。
看着青年吃完饭就开始收拾东西,他站在一边,顿时有种又被抛弃的感觉。
“万一,你又不见了怎么办?”
余却终于没忍住一把按住敞开的打包袋,企图这样阻止宋眠,那对已经漫上些许水雾的眼睛眨巴,声音已经非常低落,“我要是找不到你怎么办?我不想再和你分开,小眠……”
宋眠其实也很难过。
这个阔别许久的竹马看起来和他记忆里的小可怜出入颇大,一开始甚至让他误以为是副本重度ooc的幻象,但相处后又完完全全是他熟悉的那个竹马,那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和亲人。他已经失去了母亲,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就是余却了,重逢后的时光大都温馨平和,他当然也眷恋着。
但正因为这样,他才不能接受自己有真正伤到对方的可能。
“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宋眠垂着眼睛,不去看余却的脸,语气尽可能平静,“和现在没有区别,而且,我也不会走的。”
他甚至努力压下难过,轻松地开了个玩笑:“况且,我也根本买不起离开的车票和机票,怎么可能走呢?”
说起来,他正在打包的东西还是余却给他买的……要是对方拿这个要挟阻止他,他就只能空手走回那个房子了。
当然,余却不会那么做。
恰恰相反,在发觉自己怎么恳求都挽回不了,他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装进那个小小的打包袋里让宋眠一起带走。
注意,这并不是夸张化的心理描写,而是余却在转了一圈后真的推了个28寸行李箱出来试着把自己塞进去。
“……你是笨蛋吗?”
宋眠终于忍不住了,他停下打包,赶紧从余却手里解救那个不堪重负正咔咔作响的可怜行李箱。
余却哼哼了几声,干脆坐在了行李箱里,仰头盯着宋眠,伸出手去拉人。
看着那对弥漫水雾的琥珀色眼瞳,即便知道对方可能在故意装可怜,但宋眠依旧没什么抵抗力,半推半就地被拉着坐下,和对方一起挤在行李箱里,他们的大腿肩膀都紧贴在一起,拥挤狭小的空间里满是另一个人的温度。
宋眠:“别闹,我只是搬回家,又不是搬出国,你随时都可以来看我的。”
余却:“那太远了,不能推开门就看到你,我不放心,我会很担心的。”
宋眠:“可我迟早有一天要回家的,总不能一直住在你这里。”
余却:“当然可以!而且,就算你要回去也不是今天,太早了,不合适。”
宋眠眯起眼,他点点旁边的肩膀,咕哝着:“究竟是我回家还是你回家,你怎么可以判断合不合适的?”
他当然可以!
余却想说。
他原本计划的是,等一切都开诚布公后再让宋眠回家。
这样宋眠就会回到一个温暖干净有妈妈的家,而不是现在,现在那栋荒废一年多的房子里布满灰尘冷冷清清,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合适的住所,如果宋眠立刻回去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