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些郁闷,怎么自己这么倒霉呀。
刘绮芳看他高考当天还戴口罩,焦急得不行,叮嘱他白天不要吃药,以免考场犯困,又亲自去装了热水给他。
纪长凌还没在生病的时候考过试,好在他心态向来稳定,进考场先问老师要纸巾,以备不时之需。
第一科语文,他有些惊喜,文言文默写都是做过的,语言文字运用也不难。做信息类文本的时候他看着看着就笑了,还喷了个小鼻涕泡。倒不是自信,是对猎奇题目的怀疑。
不过文科嘛,他还是按自己的套路,结合文本规矩答题,离不了参考答案范围。
数学倒是毫无悬念,只不过不太舒服,做题时间拖长了二十分钟。
纪长凌放笔那刻,默默在心中叹气,感谢高三努力的自己。若维持前两年的状态得过且过,最后大题还真不一定能做出来。
身体习惯了长时间高强度工作,今天一下解决掉两个大主科,导致神经放松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疲惫感。出考场后,他就在怨声载道中回备考室趴着睡觉。
新中的学生这个点要不回宿舍,要不去饭堂,备考室只他一人。而楼下外校学生喧哗声与大巴鸣笛不断,纪长凌也就睡得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察觉后背披上了什么东西,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知道是傅知伦回来了,嘟囔说睡一会儿去吃饭,说完就没了意识。
一个小时后,惊天劈雷把他从噩梦中唤醒。
纪长凌微微抬头,清楚感觉汗珠划过鼻梁,落在交叠的手背。他出神盯了会儿,汗珠滑到虎口便停滞不前,接着左手背又传来啪嗒声。
心里莫名烦闷,纪长凌直起身子,揉搓依旧疲惫的双眼,后背的校服外套应声落地。
他下意识轻唤:“傅知伦?”
室内空荡荡的,无人回应。
纪长凌心里更烦了。
指尖触碰衣服的瞬间,外面的雨劈里啪啦打在窗户上,几秒前明亮的天忽然就暗了。
高考下雨是穗城的固定活动。
他把衣服放到桌面,起身伸了个懒腰,视线扫到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后不禁发愣。本来只打算趴一会儿,怎么一个钟就过去了。
不过他倒不担心傅知伦扔下他独自去做什么,估计是去厕所了。
下雨的缘故,室外温度很快低过室内,纪长凌就去走廊唤气,正好碰到湿漉漉出现在拐角的傅知伦。
他头发湿透了,发尾的水珠接二连三滴在肩头。前襟大片深色,紧贴随呼吸起伏的胸膛,隐约可见肌肉轮廓。手里的两个塑料袋还在冒热气。
这可不是什么美人出浴图,一看就知道淋了雨了。纪长凌小跑过去,眉头紧锁。
“赶紧进去擦一下。”
“赶紧回去,别小心加重感冒。”
异口同声,两人都愣住了。纪长凌心想淋成这样还有功夫关心我。
他忍不住嘴角上扬,说:“哪那么娇气呢,快好了。这么大雨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你把校服脱了换外套。”
纪长凌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两人齐肩回到室内。他把袋子放到桌面打开,饭香扑面。
“外卖?”饭盒上logo巨大,纪长凌侧目,呼吸一滞。
肌肉线条明显的白皙的背脊在昏暗的空间格外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窗外雨点密集,劈里啪啦的和某人心跳合拍。
仅仅一秒,白花花的肌肉就套上了校服外套,傅知伦甚至还把拉链拉到最高。衣服不合身,又合身。紧贴少年腰肢,勾勒出极具张力的画面。因为偏短,衣领立起来也只到喉结。
“拿鱿鱼手机点的。”
傅知伦偏过头,某个人做贼心虚,匆忙撇开视线,继续捣鼓外卖。
“看你睡太熟,就没叫你去饭堂。”傅知伦明显不适应偏小码的外套,然而下扯衣摆无果,松紧带总会自己上移,卡在腰迹,于是作罢。
“趁热吃吧。”
“嗯。”纪长凌脸上热热的。
还好这会儿没人回来,他都能想到自己这张脸得红成……
”哎我以为没人呢,咋不开灯啊这么黑,”钟扬华搓着手进门,啪嗒把灯打开,“小凌子,又发烧了啊?脸这么红。”
纪长凌:“……”
“又烧了?”
“没……”
音节才发出半个,纪长凌的下颌就被不容置疑的力道扣住,迫使他转头,与这只手的主人对视。
……靠!钟扬华你这个王八蛋!
“怎么越来越红了?”那只手翻了个面移到额间,傅知伦眉头轻轻皱着,语气疑惑,“也不烫啊。”
“太热了,闷的。”纪长凌扭回头,忍不住抿唇。
“这鬼天气的确挺闷,话说这么热,FJ你咋还穿个长袖?”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