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儿藏挺深啊小林子,看不出来呢。”钟扬华嘴里包着肉,说话含糊。
林陈迅很是受用:“轻易不出手,一出则扬名。”
他把烤好的肉串放在圆桌,双手叉腰放松腰背,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问吃得不亦乐乎的学委:“裴允肴呢?”
裴允肴半个小时前到,下车后见烧烤摊这边帮不上什么忙,就去了池塘。
倒是尤言回答的他:“去卫生间了。”
“噢。”
林陈迅抬头的功夫,发现面前盛满的盘瞬间空了大块,错愕之余注意到钟扬华和尤语手里多出来的空签,不禁震怒。
“你俩猪精转世啊!这是我给我们家小凌凌小伦伦烤的!钟扬华你还拿!那是我给陈旼惠烤的!”
钟扬华嬉皮笑脸:“你再烤几串呗,这技术不多露几手?还有下次说话可以直接点,何必铺垫那么多?”
林陈迅气结,捂胸愤愤瞪他一眼,下意识看向远处池塘。蓝天白云,风平浪静,静谧祥和如西方油画,如果忽略岸边堆列的鱼竿。
五月,南方城市已经迈入炙夏。如此炎热的天气,池塘没有遮蔽棚,只有田埂中央的桑葚树下能勉强乘凉。
纪长凌结束了烧烤摊的活,满头大汗,本来打算进屋吹会空调,正好瞧见一只狸猫跳到树枝,软趴趴叫了一声,舔着爪子望它。
其实布偶和狸猫的差距很大很大,在纪长凌眼里可以说是毫不相关,但熟悉的动作在他眼前上演,再加上与长安相近的叫声,他立马就想起了自己家里孤零零的小猫。
高三之后他就很少陪伴这只他看着长大的小布偶。四年前长安湿漉漉黏糊糊的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双眼迷离、奶声奶气的吱呀乱喵。首次目睹新生命诞生给他的灵魂带来了莫大冲击。七天后小奶猫终于睁开眼睛,宝石蓝色的眼珠倒映着他的面容,届时他就举着手指冲天发誓,要养它一辈子。
他现在依旧如承诺所做,但养这个字包含了太多,住宿的关系,他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起码在陪伴这一块他是个不称职的饲养员。
鬼使神差的,纪长凌在那只狸花跳到地面跑走后,也不顾头顶烈日,拽着傅知伦跟了上去。
狸花猫在田埂间疯狂乱窜,最后回头望了眼一高一矮的两只人类,悄无声息地跳到树上,留给他们沙沙作响的树叶声。
纪长凌在那颗树下驻足,抬头找寻小猫的身影,除了树枝,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翻到墙后了吧。”傅知伦安慰他。
猫很聪明,知道这棵树背后是他们越不过的墙,眨眼就消失了。
“要过去看看吗?”
“算了。”纪长凌摇了摇头,对上傅知伦关切的目光,反应过来他们好像跑得有点远。
已经能看见桑葚树的轮廓,他眨了眨眼建议:“我们去找她们吧。”
“好。”
纪长凌还没见过现实的桑葚树,不过他肯定这绝对是他见过最大的,没有之一。
枝叶茂密,郁郁葱葱,足足九个停车位宽,树干估计要四个人手拉手才抱得下。根系错综复杂,旺盛的生命力在泥地不断起伏,生出去好几米远。
靠近了,他听到几个姐妹交谈的声音,还有……裴允肴?
不是说他去厕所了吗?这儿离厕所可不近。
“小心果子啊!你把篮子扶起来,那还有一颗掉地上了看见没?!”是林绪瑶在说话,听声音有点激烈。
“绪瑶,先别管桑葚了,你的脚好像肿起来了……”
“上一秒还看不出来呢,赶紧去医院吧?”
“对啊对啊,小心骨折了。”
“不会不会,这点程度算不上什么。”
纪长凌听情况不太对,加快脚步想一探究竟。他太心急,没注意到脚底凸起来的小树根,趔趄了一下,还好傅知伦在身后将他扶稳。
“怎么了?”他顾不上太多,直直喊了出来。
陈旼惠率先探出半截身子,见他重心不稳的样子,提醒道:“这里路不平,小心啊,刚刚阿瑶就是这么摔的。”
女生们的重心这才转移到他身上,刚刚大家都在关心坐在地上的林绪瑶,泥地走路声音又小,七嘴八舌的也就没注意到又来了两人。
纪长凌拍了拍裤腿,问:“是不是很严重?”
“嗯,再晚点去医院就要愈合了!”林绪瑶说,“扶我起来。”
纪长凌果然没听错,裴允肴伸出胳膊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林绪瑶单脚原地蹦跶两下,语气轻松道:“喊林陈迅找点云南白药来。”
林绪瑶练散打,身体底子和别的小姑娘不一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