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体为重。
周日下午四点,他在手机箱搬回来后第一时间摸出手机编辑好朋友圈,按下发送。
就四个字:高考加油
很快就有齐刷刷的评论,学霸评论区借我蹭蹭喜气、点赞即同分、+10086……
三分钟后纪长凌终于看到一条心仪的,是学委的评论,震惊他时隔多年终于发朋友圈了。
尤语很快回复他前几天半夜也在朋友圈理发店。
尤语的攻击就像丘比特之箭直戳纪长凌心窝窝,这下就会有人点进他朋友圈,就会有人看见他新换的朋友圈背景,哪怕大家可能猜不出来,但他就是开心!
这小子也算将功补过,纪长凌隔着老远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毫不知情的尤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这是什么新奇得嘲讽方式。寻思学霸学傻了还是被这苦逼得高中生活虐得已经麻木了,抖征暴露,被骂还这么开心。
纪长凌不知道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也没心思琢磨尤语一脸怪异。他现在大功告成,已经被喜悦冲昏头脑。喜滋滋刷评论不知天地为何物,特别是看到有人问背景图是谁。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的,让他们猜去吧,猜得越激烈越合他心意。而且他相信林陈迅也不会说出去,会被傅知伦从教学楼一掷而下做自由落体运动。
“背景图挺好看啊。”宋幸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笑嘻嘻调侃完他就挽着小姐妹的胳膊走了。
纪长凌干笑两声。
他这一台手机最大的用处就是发了条朋友圈,随后便闲置。最后一段时间,他不再需要在借助科技,也无心使用,地位和烂手机不分上下。
不过在学习的话,他倒是觉得越往后越轻松。看着机械表上日渐式微的数字,心里的压力也层层递减。五月尾巴之后,他就开始慢慢调整自己的睡眠时间,朝六晚十一。
也是源于对自己的自信。
京城的教授在看过他一二模的成绩过后,只发了四个字,继续保持。
火候到了。
高考前一周是端午节,刚好在周六。学校周五下午放的人,批了高中最后一个双休。
放学后林陈迅起了个头,组织周六考前聚餐,去的在群里接个龙。六班这群人,除了学校统一研学,班级还没有开展过团建。大概是大家都想着要毕业了,他话刚出来,一呼百应,直接开始讨论地点。
林陈迅说包在他身上。
纪长凌点开班群,哭笑不得把聊天记录给傅知伦看。
林陈迅一个人接了五条龙,前五都是他们。
班群信息刷得很快,最底下那条接龙显示已经二十五人。当天晚上,EasonF就在群里发了一处地点。
是个小型农家乐。纪长凌搜了一下,离得不远,坐车过去二十分钟。
第二天上午,他和傅知伦打车进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周遭种满木棉,四层自建房旁是人造湖。院中央支起大帐篷,底下是躬身在炉子前的林陈迅。旁边人高马大的胡子大叔身挂装满瓶瓶罐罐的围兜,食指在烧烤架上划来划去,嘴巴开合不停,表情愠怒。
“翻面的时候不要洒胡椒!”
“鱼片要用锡纸包住,诶肉不要翻太勤,你听到啪啪响再翻知无知?论尽!”
“了解,”林陈迅手里握着好几把串,说方言的嘴巴利索,“我知,我知,你去休息啦,我ok的。”
“你当老板迟早执笠,”大叔无奈地撇嘴,丢下一句“你爸比你聪明多了”就进屋去了。
“哟来挺早,”林陈迅回头看他们一眼,“自己拿凳子坐。”
纪长凌和傅知伦把一摞凳子拆解,问他其他人去哪了。
林陈迅朝池塘努嘴:“双胞胎和华子钓鱼呢,两姐妹和几个女生进田里摘桑葚去了。“
大少爷穿着布满油渍的围兜忙活的样子少见,纪长凌看得饶有兴致,善意地询问:“应该不需要帮助吧?”
“你猜我为什么先让你们拿凳子坐?”林陈迅手一抖,油汁落到火炉里,滋滋作响,他没好气说,“留下来帮我!”
纪长凌笑了几声,随手接过傅知伦递过来的干净围兜。
“那叔叔谁呀?”
“我爸高中同学,姓何,”林陈迅说,“搞金融的,开了个小农庄打发时间。”
“他去后面抓鸡了,咱中午吃窑鸡!”
“有口福了。”
远处传来呼唤声:“林陈迅!你烤完没有?肚子饿了!”
林陈迅扯着嗓子骂:“十点你就饿了。早餐吃的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