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没有那个条件
    九月月底的区调研很快就出了结果,听说区局下了命令让老师在考完两天内改完所有卷子,因此周五下午,钟扬华就舞着成绩单回班。

    相比市调研,纪长凌这次的排名仅仅进步一名,傅知伦在原地不动。

    对纪长凌而言,他没能回到原本的位置,这次考试无疑以失败告终。而对傅知伦来说,他并不是原地踏步,排名没变,但分数涨了。

    这是个好消息。

    纪长凌把他的成绩单拼在一块,比对后很明显看到傅知伦的成绩一直在稳定上升,排名蜗速前进。

    这一次他的班排名仅于纪长凌一墙之隔,夹在他们中间的依旧是学委。

    晚上回家后,纪长凌在书桌前琢磨自己学习上是不是哪个步骤出错了。他把市卷和区卷上错的题整理出来,左思右想很久,才发现他犯了一个很致命,但非常不显眼的错误。

    他省步骤省得有些严重了。

    高一高二的考试基本都是自己学校老师改卷,纪长凌成功凭一手烂字给新中老师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做题图快,经常忽略一些步骤,老师自然是懂他会,但前提是老师们认识他。

    而高三的试卷是全市混改,谁知道你纪长凌是哪号人?老师也是普通打工人,坐在电脑面前批上千份卷子,本来心情就烦,一看你这烂字,更是暴躁。字烂就算了,还省步骤。

    纪长凌把步骤一点一点补回卷子上,记到错题本旁边提醒自己。

    这分扣的冤枉,但他没有考完试还给自己再加分算分以此安慰自己的行为。错了就是错了,分还能加到高考不成?

    “喝不喝?”傅知伦把杯子放在桌面。

    “喝。”纪长凌苦干一晚,眼下急需一杯饮料续命。

    “怎么不是冰的?”他略微皱眉,抬眼看傅知伦。

    “你看看表。”

    纪长凌顺着傅知伦指间看去,时钟已经指向一点整,秒表刚过十二。

    “你又想明天早上肚子痛?”

    纪长凌无理反驳,低头看了眼杯子里泛粉的液体,撇撇嘴一饮而尽。

    傅知伦关掉台灯,墙上印着的两人影子瞬间消失,房间暗淡下来。月光透过敞开的窗帘,被护栏切成块状,印在主卧的空床,探出一点头落在纪长凌脚边。

    纪长凌盯着拖鞋上的阴影:“睡觉去吧。”

    第二天他抽空去了语英科组,找温月补英语。

    温月正在改ppt,见到他也没表现出多惊讶,颇有未卜先知的样子。她顺手拿起桌上一张白纸给纪长凌,在他动笔前率先开口。

    “把字写端正,特别是C和L。”

    纪长凌乖巧点头:“好的。”

    纸上只印了五道题,纪长凌不到一分钟就盖上笔盖,交还给温月。

    “知道错哪没?这几道题你广调和区调都错了。”温月扫了一眼答案。

    “知道,前面两个考表语,中间两个是及物动词,第五个梦境要用where。”纪长凌说。

    “嗯,”温月满意地点点头,“你不是不会,你是轻视语法题,赶时间乱写。”

    温月字字诛心,杀得纪长凌无言以对。

    之前他会在考前五分钟之内把语法填空迅速做完,没别的原因,就是自信。

    每次基本就错一两个,他也不是很在意,反正阅读分高。但是现在难度上升,阅读做起来很费时间,他不得不再次压缩做语填的时间,导致忽略很多细节。

    就像数学物理,跳步骤,生物不审题,画图画一半才发现题干有提示。

    “你得把控好做题节奏,”温月心平气和地点他,“做题求稳求效率,每个模块要有固定分配时间。”

    纪长凌忙不迭点头。

    和温月聊完,隔了两道长桌的刘绮芳又把他叫过去批判。

    纪长凌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默写题,没有错的,而且这次语文考得也还行,多半是要找他聊走读的事情。

    然而刘绮芳对走读只字不提,从椅子底下的箱子里掏出一本字帖,露出标准微笑:“把你的字给我练到小学三年级的水平。”

    纪长凌:“……”

    字帖薄薄一本,一摸一把灰,边角高翘,纸页泛黄,看上去年纪比纪长凌大。

    纪长凌委婉地表示自己等下就去书店买字帖。

    刘绮芳却强硬地塞到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练这个就够了,再买本一样的给你同桌,跟他说保持到小学二年级的水平就行了。”

    纪长凌:“……”

    中年妇女的笑容总是这么和蔼可亲又煞气逼人。

    纪长凌如实转达给傅知伦。

    林陈迅在旁边听得笑死:“笑死我了,芳姐儿子四年级,在她眼里你俩的字还没四年级的小学生好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纪长凌不解,翻出自己五十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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