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晚上家委送的烧烤披萨炸鸡他都没敢多吃,早早搬好凳子在操场乖乖坐着等表演开始,生怕又蹲到脚麻得人扶着才能走稳路。
旁边林陈迅在吸珍珠的声音震耳欲聋,纪长凌听得心烦,踹他一脚让他别在那拼命嘬。
林陈迅半天被踹两次,委屈巴巴地把杯底剩下的珍珠搅得咕噜响:“这家店被我列入终身黑名单了。”
纪长凌的回话埋没在主席台播放的剧烈劲爆dj中,他不想扯着嗓子说话,转回声去看台下准备上场的主持人。
新中对晚会重视程度极高,不仅请了专业的音响灯光等技术团队来打造舞台,甚至花大价钱购入设备全程直播。
五花八门的灯光乱舞,掠过台下学生,照到四周居民楼,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光彩。
纪长凌到得早,位置靠前,被音乐震得耳朵疼。他见四周没有老师,摸出蓝牙耳机戴上。
脸上突然一热,纪长凌惊喜地看着傅知伦手里的奶茶,已经插上吸管。
他没动手,凑到吸管猛吸一口。
热的。
“什么时候买的?”纪长凌接过奶茶,往后挪了挪位置给他腾出道。
“你蹲厕所的时候。”傅知伦在一旁坐下。
六班的第五个上台,傅知伦换了一套白西装,打着银色领带,丝毫看不出半分学生样。
“我靠这一身可以啊,”林陈迅兴冲冲地上下打量,“什么时候做的?”
“过年我姐寄回来的,”傅知伦调整一下坐姿,“不是非常合身。”
“你前段时间做的那一身呢?”纪长凌问。
马上就是傅知伦的十八岁生日,他家里人早就找人去给他量尺寸做衣服,算来也有小半个月了。
“那不得生日的时候穿?”傅知伦笑笑。
“倒也是。”纪长凌拍拍他的肩膀,夸了一句真帅。
傅知伦面上藏不住的得意,几人笑着闲聊打发时间。太阳完全落下山后,老师同学们陆续到场,刘绮芳的超耐电手机到此刻还在顽强支撑,对着马上上台的几个表演生一顿拍。
“芳姐,”傅知伦朝后面喊了一身和女生们拍照的刘绮芳,”能给我俩拍一张吗?”
“我们?”纪长凌问。
“嗯。”
刘绮芳站在距他们半米的位置举起手机,找好角度,按下快门。
“看看怎么样,”刘绮芳对自己的拍照技术非常满意,美中不足的是纪长凌穿着校服,略带惋惜地拍拍纪长凌的头,“要是你俩都穿着西装会更好看。”
照片中的傅知伦正襟危坐,双手搭在膝盖上,他脸上抹了粉底,仔细看比纪长凌要白,还老成不少。
纪长凌笑的幅度比傅知伦大,在炫目灯光下一双眼睛又亮又圆,身体不明显地向对方倾斜,右手在角落比了个耶。
“等高三成人礼吧,”纪长凌抬头冲刘绮芳笑,“那个时候就穿了。”
刘绮芳乐呵呵地说好,手指在屏幕上一拖一点,当着他们面把刚才拍的照片悉数发进家长群。
等纪长凌一杯奶茶下肚,也轮到六班上场。工作人员的在台上搬电钢,调设备。几分钟后,轰一声,所有灯光关闭,整个操场一片漆黑,唯独天上挂着的月亮以及远处的居民楼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傅知伦身形高挑,再加上怀中标志性物品小提琴,纪长凌一眼就认了出来。
台下哇声一片,当劲光再次打在台上,人群中瞬间爆发欢呼声与惊叫声。
“那个是不是白天的魔芋爽啊?特别帅那个。”
“是吧,好像就是吧?”
“妈呀这哥们,还以为丧失校园择偶权了,实则所有妹子都吻上去了吧。”
耳边关于傅知伦的讨论声络绎不绝,纪长凌扶了一把鼻梁上得眼镜,面无表情地望着傅知伦。
傅知伦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眼,傅知伦勾了勾唇,便移开视线投入到舞台之中。
他们演奏的是非常经典的粤语歌,是评委席的学校领导们所钟爱的。小提琴与钢琴配合默契,主唱开口即定调,不过几十秒,台下好些学生便开口跟着唱。
纪长凌轻轻哼着,从头到尾,眼中只有一个人。
等歌曲进行到高潮部分,全体观众仿佛血液觉醒,整个校园充斥着千人合唱声,云层尽散,月亮也来凑人间热闹,尽情普照大地。
“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
两天半的校运会转瞬即逝,新中这周给全体学生放了两天半的假,所有人踩着路面水洼奔向自由,校门外挤满车子,堵得水泄不通。
非高峰期地铁还算空旷,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