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中午点外卖随便应付了一下,吃完纪长凌就拉着傅知伦回卧室写作业。
超过四十八小时没动笔,还真不习惯。
埋头苦干到日暮黄昏,楼下很突兀地传来狗叫声。
纪长凌趴到窗台往楼下看,两辆从没见过的suv停在大门口。
傅知伦手机响起一段音乐。
“你姐?”纪长凌扫了一眼屏幕,恍然大悟,“是不是你爸妈回来了?”
“应该是。”
“可是你生日不是下周吗?”纪长凌犹豫要不要换鞋跟他下楼看一眼。
“我也不太清楚,”傅知伦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运动鞋给纪长凌,“下去看看?”
”你们一家人团聚,我在不太好吧?”
“他们早就想见你了。”
纪长凌呆呆地点点头,换好鞋跟着傅知伦跑下楼。
傅知雅此时拖着行李箱站在院子里,看见他们俩后热情地挥手,让他们快进来。
纪长凌坐在傅家沙发上时,重现定义“紧张”二字。
傅爸爸见到他后很开心地招呼他聊天,姐姐打开电视找了部电影放,傅妈妈到家后就去了二楼主卧,还未现身。
“老二经常跟我说你啊,教他做题监督他写作业什么的。”
“教他是不是挺累的?我记得老二从小数学就没及格几回。”
“不累,他还是挺聪明的,上高二后数学还没下过及格线。”纪长凌摆摆手解释说。
傅爸爸撸了一把使劲往他身上钻的招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遗产了谁的基因,成绩一点不中看啊。”
“想当年我上学的时候就没掉过年级前三,上大学也是专业……”
“停停停,打住,”傅知雅一直没说话,此时忍不住插嘴,“别说了,等下又要开始扯你跟我妈的爱恨情仇。”
“我跟你妈那只有爱情,没有恨仇。”傅爸爸随手薅了一只枕头朝傅知雅扔去。
纪长凌看了眼吵嘴的父女俩,又看了眼厨房里忙活的傅知伦,心想这家人性格如出一辙,说笑时的神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傅家人都很随和,纪长凌坐在父女俩中间乐着,时不时搭几句话。大约过去十五分钟,楼梯拐角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走下来一位穿着长白裙的女人。
都说女像父子像母,傅家全是反着来,父亲保养得很好,年轻时说不准比儿子帅。母亲脸上几乎瞧不见细纹,与女儿坐在一起像极了两姐妹。
傅知伦眉眼如父,脸型如母,完美地继承两位长辈的基因。傅知雅遗传了妈妈的桃花眼,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冷眼沉默时混身散发着职场女精英的气质,与家人谈笑却像个小姑娘一般。
富贵养人,这话不是空穴来风。
起初纪长凌与他们聊的话题基本围绕傅知伦,厨房飘出阵阵饭香,才转到纪长凌身上。
三位长辈没有问出生年月,原生家庭,只是问他一个人住得怎么样,喜欢什么,和傅知伦相处如何。
他也能猜到原因,大户人家对小孩交友是严格把控的,他的身世背景估计早就摸清楚了。
“其实现在也不完全算一个人住,楼下就是傅知伦,白天基本都在一块,”纪长凌说,“平时看点漫画,打打游戏。”
“我以为你会说喜欢学习呢,”傅爸爸打趣他,“毕竟老二常说你学习很好。”
“学习好是真的,讨厌学习也是真的。”纪长凌微笑着实话实说,哪个学生喜欢上学。
傅爸爸大笑,说他和自己年轻时很像。
谈笑的时间短暂,傅知伦手上端着一锅汤,捆着围裙在厨房喊他们吃饭。
”我回家就是为了这一口。”傅知雅帮着弟弟摆餐具,又给两位长辈盛汤。
纪长凌原本坐着,看傅知雅还要给他递汤,一时不知所措想说自己来,还好傅知伦让她去旁边坐着吃饭,他来盛。
“我以为你回家是为了给我过生日呢。”傅知伦说。
“顺手的事儿。”傅知雅美滋滋抿了一口汤。
“两年没吃到儿子的饭了,多吃点。”傅爸爸一直妻子夹菜,等人面色不善盯他一眼才把筷子收回来,“当然他厨艺肯定没我好。”
纪长凌忍住笑,他跟傅知伦并排坐着,感觉被人踹了一脚,知道是傅知伦干的,不甘示弱地把脚往旁边一挪,狠狠地踩在悄悄挪动的脚背上。
傅知伦拿勺的手一抖,里面的汤洒回碗里。
傅妈妈问他是不是炒菜炒累了,勺子都拿不稳。
傅知伦解释说手抖。
纪长凌抿着唇,低头喝汤时斜眼看傅知伦,发现这人也在看他。一口汤下肚,默不作声直起腰满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
饭后傅知伦说作业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