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心里都不太喜欢顶着太阳下地,班里都是用希沃白板上不知道哪一届学长学姐留的的抽学号软件抽几个幸运儿担任这个重要的任务。过几天就是劳动课了,如今刘绮芳发话,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整挺好,要是咱种出来了你俩还能拿去烹饪社用,就当加菜了。”林陈迅拱着地里的土嬉皮笑脸道。
“你真觉得这能种出来?”傅知伦把一桶水提到菜地边,闻言白了林陈迅一眼。
这块地得年纪估计比他们还大,不知道被翻了多少回,沟壑纵横,完全不是能长东西的样。
“嗯,用我的地理知识解释一下……”尤语蹲在地里,指尖嘬起一块泥在手里磨蹭两下,装模作样地放到鼻子闭眼轻嗅,对着幼儿园小孩都能看出来颜色的土说道,“我觉得这是红土。”
众人:“……”
“长不出来应该没事吧?”纪长凌手里提着一袋肥料,犹豫要不要打开。
”新中成立这么多年,”钟扬华指着四周的寸草不生,“你看哪一届种出来了?”
“也是。”纪长凌点点头,把肥料拆开,撒了一点在塑料盆里。
上几次劳动课班里人已经下了种,几人重新浇了点水,又铺上一层肥,来来去去四十分钟转瞬即逝。
六月天气阴晴不定,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乌云下雨。这群人没带伞,冒着大雨跑回宿舍。
高一下马上迎来尾声,纪长凌暂时放下游戏,周末狂刷题背书。毕竟上学期落的课太多了,不能让缺失的知识点再跟到高二。
纪长凌放学回家,见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家门口。男人身着西装,身材笔挺,梳着大背头,上面有明显喷施过发胶的痕迹,一旁还立着一个巨大的黑皮行李箱。
“您好,找谁?”纪长凌站在几米开外,轻声问。
谁知男人转过身来,那张脸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不过肥肉退去,胶原蛋白流失,衰老的痕迹重见天日。
“老纪?”纪长凌皱着眉头狐疑道。
“嗯,钥匙丢了,来开一下门。”纪文德回头看了他一眼,退至一侧。
纪长凌边向前走,边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中的惊讶呼之欲出。
半年前那个他推都推不动,一回家就喝得烂醉的肥仔老爸如今居然摇身一变重回气质非凡的正装绅士。
纪文德比他要高半个头,他皱眉看了一眼身材薄弱的儿子,大手用力在他肩膀上一捏。
“给你的钱不够还是学校饭菜不好吃?”
“呃,你儿子易瘦体质罢了。”纪长凌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门,又替身旁的老绅士把行李箱拖进门。
纪长凌好几年没这么心平气和地跟纪文德共处一室过,心下觉得尴尬,偷瞄一眼在玄关换鞋的老爸……老绅士,忍不住又开了口。
“你这是去爆改了?”
“升值需要。”纪文德甚至把换下来的皮鞋放进了鞋柜里摆好,勾身时西装裤勾勒出来的优美线条给纪长凌一种“我爹被换脸”的错觉。
他爸以前也不是没帅过,只是看这么多年看惯了,一时有些震惊。
纪文德绝对是健身瘦下去的,身高优势加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从背后看去说这是二十岁出头小伙子都无人质疑。
“我定了午餐,你等下注意门铃,我去洗个澡。”
“好。”
楼上传来淋雨声,纪长凌拿到外卖后摆到餐桌上,取了碗筷等纪文德。
纪文德换上家居服,冲洗过后的头发贴着两耳下垂,发梢挂着的水珠一滴一滴浸润肩头披着的毛巾。延展在脸庞的细小皱纹随着面部肌肉拉动若隐若现,宣告他已经步入中年的事实。
纪长凌还是觉得震惊。
他爸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放暑假带你去见一下岑阿姨。”
“岑阿姨?”纪长凌眨巴着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所有人,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的女朋友。”
“……”纪文德夹菜的动作停顿片刻,“已经领证了。”
“啊??”纪长凌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纪文德抬头看了他一眼。
“好吧,怪不得你要减肥,原来是要找对象,”纪长凌咽下嘴里的菜,心情有些复杂,“那岑阿姨应该也挺好看的。”
在纪长凌眼里他爸妈感情虽然说不上好,起码也恩爱过一段时间。夫妻之间不可避免的就是吵架,不过床头吵架床尾和,他爸妈感情还是比较稳定的,他妈也没有当他面说过他爸的不是。
如果不是妈妈英年早逝,现在应该也是一对感情和睦偶尔拌嘴的中年夫妇吧。
如果老爸有新的归宿了,那也还可以吧。
“不用把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