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寄了我丢
他吃一颗,随后在场所有人都含了颗在嘴巴里。

    大家嘴巴都鼓鼓的,相视无言,又捧腹大笑,眼中混着死里逃生般喜悦的泪水。

    纪长凌胳膊上的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即使还在隐隐作痛,活动的时候不牵扯到也没多大影响。

    他逼着这群人回去睡觉,傅知伦装聋,他走到哪就跟到哪。

    “我要脱裤子了,你还不走吗?”纪长凌站在卧室门口,朝身后的大跟屁虫扬了扬眉。

    “我帮你。”大屁虫说。

    “……”纪长凌额角抽了抽,用力把门一关。

    “我就站在这,哪都不去。”傅知伦的声音隔着门,闷闷的。

    纪长凌没说话,心里涌过一阵热流。他换了一条裤子穿上,慢悠悠把门打开。

    傅知伦强硬地挤了进来,又把门合上。

    “你也去睡觉啊。”

    “我在这睡。”

    “这就一张床!”

    “我坐椅子上睡。”

    “你这娇生惯养的身体受得了吗?”纪长凌噗嗤一笑。

    “受得了。”

    “得,”纪长凌躺到床上,拍拍身侧,“躺上来一块,哪能真让你睡椅子。”

    傅知伦没反应,纪长凌又喊了他一声,才慢吞吞挪到床上躺下。

    “你别乱动啊,小心碰到我伤口。”纪长凌在黑夜中举着手指警告傅知伦。

    “好。”

    纪长凌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最后放弃。

    经历太多,一时半会根本睡不着。特别是想到那一把刀差点就要插到他身上,更是后怕。他不敢翻身,转动眼珠偷偷瞄傅知伦。

    这家伙也没睡,眼睛瞪得老大,望着天花板。

    纪长凌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

    “你还在自责吗?”

    “……没有。”

    “你自责什么,都是那傻屌的错。”纪长凌不信。

    “对,都是因为他。”

    “按理说,你还救了我一命呢,要不是你推了我一把,我现在躺的就不是床,是棺……”

    “别说了。”傅知伦捂住纪长凌的手,声音有些发抖。

    “你在哭吗?”纪长凌被捂着嘴,说话模糊不清。

    “没有,”片刻后,傅知伦长长地叹了口气,移开手,“我害怕。”

    “我不该让你跟我一起上楼,我应该一个人去。”

    “那不行,你一个人多危险啊!”

    “我应该喊林陈迅,他会一点拳击。”

    “刀剑无眼,防不胜防,”纪长凌皱眉,”不是因为你我才受伤的,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

    “好了别想了,我问你个问题。”

    “为什么我们要上去?为什么不能是警察直接上门呢?我们可以在警察身后。”

    半晌,纪长凌身侧传来翻身的声响,只听傅知伦开口:“当你处于危险之下,你希望救你的人有亲朋好友在吗?”

    “会吧,”纪长凌思索片刻,“我想会安心很多。”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变了。”傅知伦在黑夜中望着纪长凌的侧颜,眼中闪着光。

    我不想我重视的人陷入任何危境之中。

    傅知伦是这样想的。

    “变什么了?你说啊。”纪长凌偏了偏头。

    黑夜中,他们都看不清楚对方,但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一定落在自己身上。

    “不重要,”傅知伦顿了顿,又道,“我错了。”

    “嗯?”

    “我太自信了,我应该听我姐的。”

    “我想着我们先去抓个正着,让他们少受点罪,也让王焕安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