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住着大帅哥
    傅知伦下车点到纪长凌家要开十来分钟,这段时间内纪长凌一直在后座观察王焕。

    王焕头一直垂着,左手不停拨弄着他怀中书包的拉链,腿抖得发出簇簇的摩擦声,声音大到引起了王爸的注意,被批评后才放慢动作。他手机就在车门的篓子里,震动好几次都没反应。

    纪长凌盯着手机里与王焕的聊天界面,他发了好几条消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以他对王焕的了解,王焕只有考试前才会这样。

    他很紧张、不安。

    纪长凌心中五味杂陈,为什么傅知伦一句话,就会引起他这么大反应?

    而且傅知伦才认识他几十分钟。

    不过他今天怕是无法知道答案了。

    王爸把纪长凌送到小区外后,以住得近为理由,热情地提出明天接他上学。纪长凌从没见过这么热情的家长,委婉地拒绝了。

    走前他隔着车窗看了王焕一眼,王焕依旧维持着不安的状态,甚至没发现纪长凌已经下了车。纪长凌即使担心,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反正在自己爸爸车上,王焕总归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如果王焕需要帮助,他一定会伸出援手的。

    道别之后,纪长凌满腹疑问地推开自己家大门。

    迎接他的是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像是等待他这位主人很久了,迫不及待地贴上他的肌肤,将他包围,冲淡了刚才车上的经历。

    “老纪?”纪长凌把书包放在玄关桌子上,双眉纠缠在一起,捂住鼻子走到客厅。

    大理石地板堆满空酒瓶,茶几上还码着未开瓶的雪花,以及歪倒在茶几旁的中年男人。

    纪长凌捏着鼻子,快走到茶几旁又停下脚步,茶几下的地毯被酒浸透了。

    中年男人被纪长凌踢啤酒瓶的声音惊醒,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吼,扭动脖颈缓慢地直起身,双目无神地望向眼前的少年,那眼神陌生地仿佛他面前的少年是这房子的不速之客。

    “呃……哦?啊,长凌……”明明是自己的亲儿子,这声名字却像是绞尽脑汁后才想出来的。男人抖动着身体打嗝,嘴里的酒气溢出来,纪长凌扇了扇空气,隔着好几米也感受空气里的酒味又加重了。

    纪长凌面对满地狼藉十分恼火,他本来想回家好好睡个觉,打打游戏度过这一天,结果被这一出整的计划全泡汤了。

    他把地毯掀起一角,走到他爸身边,手臂青筋爆起,屏息喘气四肢共用才将这一百五十多斤的男人推上沙发。

    半年没见,男人圆润的脸庞,鼓起的啤酒肚无不彰显他这大半年日子过得有多滋润。

    哪怕空调呜呜响着,纪长凌也累出一身汗,他一口气打开客厅全部窗户,跑到阳台,胸口起伏,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太臭了,纪文德怕是喝了一整夜。

    纪文德半年回一次家,每次回来都喝的烂成一滩泥,把家里弄乌烟瘴气。纪长凌想到还得收拾一地烂摊子,顿时怒火攻心,一巴掌拍在栏杆上。

    “长凌……长凌,扶我起来,我要回卧室。”纪长凌听见他爸大着舌头喊他,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

    他家是复式房,纪文德卧室在二楼。纪长凌把他爸弄到沙发上都是竭尽全力,遑论扶他回卧室。

    等到家里酒味差不多散干净,纪长凌才回屋收拾。

    纪文德这会也醒了,不动声色地盯着眼前忙活的纪长凌。等他彻底清醒一些,双手在沙发上乱摸,摸到一个冷冰冰的方块。

    “给你转了一万块,年前用,年后再给你转。”纪文德说话声音含糊,纪长凌除了一万块什么都没听清。

    纪长凌从小到大,他爸对他说的最有用的就是给你转了多少钱,不教育也不干预他,久而久之,纪长凌对他爸的话形成了只听数字的习惯。

    纪长凌苦哈哈埋头拖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纪文德颤巍巍扒着楼梯回房间,纪长凌收拾完客厅,以最快的速度冲完凉钻回被窝。

    长安正趴在窗台睡觉,见纪长凌回来,伸个懒腰跳上床,卧在纪长凌枕头旁。

    一人一猫醒来时已是黄昏,纪长凌肚子直响,爬起来点完外卖便搂着长安倒回床上。

    半小时后,纪长凌坐在客厅吃外卖。纪文德没有下楼吃饭的迹象,纪长凌把剩菜收好,提着袋子下楼散步。

    小区里很多野猫,纪长凌在楼底下敞开袋子,把吃的拿出来,不出几分钟就涌上一群猫。

    纪长凌起身的时候,余光看见熟悉的身影,他扭头一看,竟然是傅知伦。

    “你住这?”两人皆是一愣,异口同声地说。

    “是啊。”又是异口同声。

    纪长凌在这住了几十年了,从来没见过傅知伦,心中疑惑顿起,怀疑地看着傅知伦朝自己走来。

    林绪瑶的话又在脑海中响了一遍,还好他略显复杂和尴尬的目光并未被傅知伦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