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既是情动,却也含了气恼。
“路西法!你要不要脸?!”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堕天之后,脸皮厚度居然也能与日俱增。
“不要了。”
路西法低笑着,将他压的更紧,满意的感受到身下身体的颤抖,“要脸怎么能得到你?”
“告诉我,还有谁知道你的这里……嗯?”
米迦勒被他这没皮没臊的样子气得够呛,偏偏身体又被掌控着,快感层层的向上堆积,几乎要将他逼疯。他断断续续的喘息着,最终忍无可忍。
“混……蛋……嗯……你怎么……堕天了……脸皮……还变厚了……”
路西法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加的愉悦。他低下头,再次吻住米迦勒那张骂人的嘴,将天使所有的呻吟声都吞吃入腹。
……
清晨。
米迦勒是在某种难以言喻的饱足感中醒来的。
白日的光线在地狱和晚上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微微亮一点。房间里不出意外的是一片狼藉,衣服也扔的到处都是,一看就知道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米迦勒艰难的睁了睁眼,又动了动手指,只觉得身体活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根骨头都在吱吱嘎嘎的响,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传来清晰的黏腻感。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但余温尚存,显然路西法刚起身不久。
“……”
米迦勒撑着酸软的腰坐起身,本来就没盖严实的被子从他的身上滑落,露出布满了暧昧红痕的胸膛。他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扯过旁边一件属于路西法的黑色长袍披在身上。
袍子宽大,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下摆长及脚踝,倒还算是能够穿出门。
他懒得再伪装成魔女“卡罗拉”的模样,反正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估计都心里有数了。
当看到那辆低调又奢华的黑色马车已经等候在王庭入口处时,米迦勒在心里对路西法的分数才上涨了些。
起码没让他拖着快散架的身体站着等他。
米迦勒目不斜视,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毫不犹豫的往软榻上一摊。
米迦勒才闭目休息片刻,车外就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又过了一会儿,车门被拉开,路西法弯腰钻了进来。
魔王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礼服,看得比来的时候还要正是几分,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米迦勒看不懂的符文,更是把低调中透着极致奢华的宗旨贯彻了个彻底。
他甚至还罕见的将那头总是略显随意的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几缕发丝垂落额前,非但不显凌乱,反而平添了几分慵懒的贵气。
骚包。
米迦勒冷眼瞧着,心里忍不住的嗤了一声。今天不过是离开永夜森林,又不是去参加什么宴会,穿得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给谁看?
路西法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半靠在软榻上,穿着他的衣服,冷着脸仿佛谁都欠他八百万水晶币的米迦勒。
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染上了他的味道。
路西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魔王反手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好整以暇的走到米迦勒对面的位置坐下。
马车也在这个时候缓缓的启动,驶离了精灵王庭。
米迦勒躺的端正,看也不看路西法。
“怎么?”路西法却没打算和他就这样相敬如宾一路,目光戏谑地打量着米迦勒,开口。
“穿我的衣服就这么见不得人?”话一边说,他的视线也忍不住的在米迦勒领口处那些遮不住的痕迹上流连了一番。
米迦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把他当空气。
“……”
碰了个软钉子,路西法也不生气。大概是昨晚真的舒服了,他起身,换到米迦勒身边的地方,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上了米迦勒的腰,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
米迦勒扭了扭,一个单人的软榻硬生生挤下两个人本来就不舒服,路西法还把他抱得死死的。
“你过去点。”
“不去。”路西法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让我抱一会儿。”
米迦勒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很奇怪,明明昨晚才经历过那样亲密无间的纠缠,做的事情比现在不知露骨几分,但此刻这样一个简单的拥抱,却反而让米迦勒感到恍惚。
是因为,太久没有感受过,所谓的温情了吗?